“澈儿你这是在干什么!”君上一声怒吼,便让刚要踩住枝干的宫君澈脚下打滑。
咔嚓--
树枝被他折断,他的身体也因此突然间剧烈摇晃。
“殿下小心!”景这样喊道。
可是,宫君澈尽管身体还在摇晃,却还有一只脚正踩在自己的身上,他无法行动。
就在他犹豫的那的瞬间,宫君澈跌了下来。
滋--
树枝如同犀利的匕首划破宫君澈的衣服,景连忙扑身过去。转身……
两个人重重落地。
景躺在下面,那刚才不小心被宫君澈折断而落地的树枝猛然刺进了景的脊背,而宫君澈重重地摔下来,更是将所有的重量压在他的身上。
那一瞬,景几乎失去了知觉。
然而,他的唇角却微微笑了一下:“殿下,没事了。”
宫君澈的瞳孔不可置信地放大,仿佛有什么从他湛蓝色的眼瞳里溢了出来。
“澈儿,澈儿没事吧?伤到了没有?”君上连忙赶来。
君上的声音让宫君澈回过神来,他有些不耐烦地推开了压在自己身下的景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嫌恶地说道:“你怎么可以蠢成这样!本殿下差点就被你害死了!”
君上突然吃惊地顿住了脚步,因为宫君澈从未这样对任何人说过话,更何况是景。
景有些僵硬地站起身来,然后半跪下去,“属下无能,让殿下受惊了。请殿下处罚。”
小葵惊愕地捂住自己的唇,因为他看见,景的背后那根树枝还插着,有黑色的血液浸湿了他的衣服,好像在他的脊背上拓下了一朵黑色玫瑰!
“给本殿下滚下去!”宫君澈不耐烦地说道。
“属下遵命。”景的脸色已经苍白,他跌跌撞撞地站起身来,向前走了几步。
宫君澈突然看了一眼震惊的小葵,不耐烦地说道:“你还愣着干什么?跟他一起滚!”
“滚……小的立刻就滚。”小葵连忙跟上景的脚步。他想要搀扶景,但却被景淡淡地拒绝了。
那一路的寂寞,他暗红的血液,洒落了一地的忧伤。
宫君澈的眼底倏尔黯淡了一下,转而看向还在僵硬的君上,道:“老头,你什么时候来的?我都没有注意。”
老头……
这小居然变得这么没有分寸。
可是……这很久都没有听到的称呼,好像让君上的心情也跟着缓和了。
“死小,怎么跟大人说话呢!”君上这样说道。
这样的对话,好像让他们回到了很久以前。
那时候,他还很小,母妃的忌日,他在自己的身边。他想念自己的妻,想念他的母妃。用最寂寞也最温和的姿态。
可是,一年也只有那么一次,而且,从他懂事起,就再也没有了。
假装爱他多过母妃,真的很困难吧?毕竟他的出生是以母妃的死亡为代价的。
“找我做什么呢?”宫君澈这样说道。
父亲无事不登三宝殿的性格,他倒是真的的很。
君上并不生气,只是平静地说道:“你表哥,可不怎么好。”
“他不好?哈哈,他不好我才觉得最好!”宫君澈一边这样说着一边坐下身,在靠在树干上,看着地上染血的树,眼神有些呆滞。
“去看他么?”
“讨厌他!不去!”
“正是讨厌他,才更要看看他落魄的样,不是么?”
“哈!这句话我爱听!那我去看看他的丑态拿摄影机拍下来!”宫君澈一边这样说着,一边离开了树干,朝着君上挥了挥手:“老头,我先走了,你慢慢玩,顺便找人帮我把足球拿下来啊。”
未及君上反应,宫君澈已经跑的连影都找不到了。他抬头,看了一眼卡在树枝上的足球,突然忍不住发了一个闷闷的单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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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宅,千年情树之上,红轻坐在树枝上发呆,好像在回忆着什么。她试图动用自己的灵力,“收!”
可是,即使离得很近很近,她也还是无法隔空取物。
好吧,她是个废材,不管是千年前还是千年后。
只是,她突然有些怀念那些旧时光。
其实,什么都不会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反正,还有人在她的身后,做她的靠岸。
“红轻?”
“纯。”
“你又跑出来了,怎样,心情不好吗?”
“没有。”她摇着头,腾出位置给他。他坐上去,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每一次心里不能平静,只要靠在他的怀里,就好像一切都会好起来,“纯。”她这样唤他,“我让你难过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