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要经历千年才会有这么粗壮的树干吧。仅仅是枝干就比其他的树木要粗壮许多了。零羽轻吃惊地看着这棵参天大树失神。
冷野纯看着零羽轻,仿佛想要在她的眼底看到些什么,比如--她想起了一点什么?
可是,她似乎只是在考虑那棵树的年龄而已。
“纯……这棵……”
“是千年情树。”
“千年情树?”
“嗯,这棵树有一个很凄美的故事,以后你会知道。把绳给我。”他说着,向她伸出手来。
她嗯了一声,将绳递到她的手里,他拿着绳,向着树枝甩去。
她看着他的苍白的侧脸和单薄的身形暗暗有些吃惊。他的体力比自己想象的好的太多。
很快,一个简单的秋千就做好了。
“纯,你好厉害!”她忍不住赞叹,拉住他的手蹦蹦跳起来。
他突然失神,宛若隔世的烟火忽而在眼底绽放,许久,他的唇角开出了蔷薇,“我摇你。”
“没有问题吗?”
“你这样怀疑一个男人是在严重伤害他的自尊。”
“唔……”她吐了吐舌,坐到了秋千上。
趁着风,在他的手心来回摇晃的秋千好像承载了千年的眷恋。迷乱了空气的清香。
曾几何时,他曾经握着她,如同手心纠缠的曲线……和自己的命运相连。
“纯……”
“嗯?”
“我可以摇你吗?”
“不行。”
“为什么?”
“我的体质不允许。”
她突然停下来看他,他苍白的脸庞有着病态的美丽,仿佛凋零的蔷薇,却胜似盛开的百合,然而,他的体质实在太过孱弱。
脑海里闪过宫君澈对她说过的话。
冷家也被诅咒……
嗯……究竟是怎样的诅咒她不得而知,但是,纯的病会是诅咒吗?
“想什么?”他问。
“对了。”她说着,抚了抚自己的眉心上面湛蓝色的蔷薇胎记,“你有吗?类似这个的印记……”
“小轻,有你的邀请函。”就在冷野纯刚要开口的时候,一个声音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零羽轻向着声音的来源望去,只见穿着佣人服的女孩琴在看见冷野纯的瞬间脸色突然变了变,并对他说道:“纯少爷,您怎么可以走出房间。”她的脸色凝着让人不禁乱神的气息,她的目光再次落到零羽轻,以及那架秋千之上,对她说话的态度也变得不那么好了,“小轻你怎么可以让纯少爷做这些事情。”
冷野纯似乎并不像零羽轻想象的那么弱不禁风,也没有那么好脾气,他不耐烦地对琴说道:“我的事情还轮不到你管,给我离远点。”
“纯少爷,要是让君上知道您随便走出房间,整个冷家……”
“住口!”他愤怒地打断琴,“一个佣人而已,也配对本少爷指手画脚!给我滚!”
“纯,你干嘛这么生气。”零羽轻扯了扯他的衣角,走向琴,“他长期呆在房间,偶尔出来走动反而对身体有好处的,不要太担心,我会劝他回房间的。”
“小轻,你好好劝劝他,纯少爷随意走动都有可能要了他的命,更何况晒着太阳做浪费体力的运动。”
有这么严重?
零羽轻不以为意。
琴将邀请函推到她的手心,说道:“这是你的。我要先去干活了。一定要尽快让纯少爷回去。”
“嗯,知道了,谢谢。”
琴对她点了点头,向冷野纯打了招呼才离开。
冷野纯仿佛还在为琴刚才说的话而生气,脸色显得很难看。
零羽轻走向他,顿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纯……”
“我知道,你也要让我回房间去嘛!你放心,我不会死在你面前的。”
“你这是在说什么话。”她扯了扯他的衣角。
他有些生气地甩开,背对着她说:“反正你跟他们也没有什么两样。”
“纯……”
冷野纯的手指紧握着秋千的绳索,依稀可以看见他白皙的手背上面蓝色的血管,他依然背对着她,声音却凄凉了几分,“一出生就被告知了死亡的时间。为了拖延我的寿命不惜让我活在暗无天日的房间里。轻,如果换做你是我的话,是宁愿用快乐兑换生命的年限,还是为了拖延死神的降临而每时每刻地活在阴暗里?”
她震撼地说不出话。
“我活着,难道就是为了尝尽黑暗和痛苦?”他说着,转过脸,抓住她的肩胛,“让我享受阳光,就算下一秒会死也好。不要让我回去那里,好不好?”
我出生,不是为了黑暗和痛苦。
我出生,是为了……
找到你。
他的眼底满溢的感伤好像可以在她的心底挖出一个大洞,她颤抖着唇,怎么都发不出一个音节。
直到他浅浅地笑出声来放开她,“逗你玩的,看你都吓成什么了。”她才后知后觉地回过神来。
“你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