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刘漫漫眼里含着泪,拉着他的手臂,防止他再打人。
想起一向和蔼可亲的爸爸竟然为了她当众打人,那种维护和爱让她心里很温暖,可是那被自己心爱的人抛弃的悲伤还是隐隐回荡在心间。
想起他的绝情,想起他那冰冷而不带任何感情和温度的五百万,她含泪而笑,“爸爸……别打人,为了我,为了这样的我不值得的。”
看着从小被自己宝贝大的女儿说出这样的话,刘仁义心都碎了,“漫漫,漫漫啊……别说是打人,为了你的幸福,就是让爸爸陪上这条命,爸爸都不会哼一声的……”
“不……爸爸,你别这样说……”刘漫漫哽咽得连话都说不清,她将刘仁义那只刚打过秋瓷的手拿起来,紧贴着自己的脸,“疼吗?一定很疼吧,对不对?”
“不疼的,不疼……”刘仁义也忍不住哽咽了。
“爸爸,我们回家吧……”看了一眼秋瓷,刘漫漫苦笑着说道,“爸爸,是我不好,我留不住他,我没办法让他爱上我……这个秋小姐……她才是奕炎最爱的女人……她现在回来了,也是我该退出的时候了。爸爸……我们回家吧,我好累……”
说着,她哭着伸手替刘仁义擦了擦流出来的眼泪,心疼地拥抱住他。一想到自己的父亲那么大的岁数了却还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流泪,她的心就如同被千万只蚂蚁啃噬一般。
“不行!”刘仁义虽然流着泪,但是语气却是十分的坚决,“我说什么都不会同意你离婚的!你一个女孩子,离婚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你知道吗?”
她点了点头。父亲话里的意思她怎么可能不明白?一个女孩子,才结婚没多久就离婚了,外人会怎么看你呢?
可是,没有爱情的婚姻会持久吗?
“好一对情深似海的父女呵!”秋瓷看着眼前的一男一女,脸上有着清晰的五个红印,她的眼里泛着仇恨的光,“这婚啊,你们怕还是离定了。这是奕炎的意思不说,难道你们已经忘记了六年前的那场车祸了?”
秋瓷懒洋洋的话才刚一说出口,刘仁义便皱起了眉头,“你说什么?”
六年前的那场车祸,因为顾及到漫漫的心情,他们总是刻意回避了。到后来,渐渐的也就不去说了。他们想的是:既然漫漫能够活着新生了一回,那就忘记以前的事情,重新开始。
可是今天,面前这个叫作秋瓷的女人却说出了这件事。
“我说什么?”秋瓷冷哼一声,“我说什么你难道不知道吗?”
盯着刘仁义那快要喷火的眼,秋瓷说道:“六年前,刘小姐是出过一场车祸吧?很不巧的是,我也在那一年出了车祸。我呢,似乎和刘小姐很有缘分,我出事的那天,正是刘小姐出事的时间。”
刘仁义紧紧握着刘漫漫的手,忍着心里的那股不安和愤怒。
“该怎么说比较好呢?”秋瓷为难地耸了耸肩,“简单来说,就是刘小姐之所以会出事,完全是因为我撞了她。”
“你……”刘仁义的身子颤抖得厉害,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不敢置信地望着秋瓷。
而刘漫漫的嘴巴张了张,一个音都发不出。
隐隐的,她又觉得头好痛,那种印刻在心上的痛。
“当年,不是说肇事的那个人已经死了吗?没想到会是你!”
刘仁义想起刘漫漫浑身是血地被送进手术室,想起她在床上躺过的那两年,想起她所受到的白眼和嘲笑,他就忍不住想揍人。
刘仁义气得再次扬起了手,这次却被心有防备的秋瓷给牢牢接住。
“是我,”秋瓷慢悠悠地说道,“又不完全是我。”
“不是你?”刘仁义摔开她的手,“不是你还会有谁?当年,你的车被撞向了路边的护拦,我虽然没什么文化、没见过什么世面,可那样的车不是有钱人怎么可能买得起?你有钱有势,假死一回就算了,我们找不到肇事者,想着你死了也觉得可怜,才没继续闹,想不到你现在还有脸来提当年的事!”
“爸爸……别说了,我们回家吧。”刘漫漫呆呆的说着,觉得好可笑。他爱上的男人,心里念的是另一个女人,而那个女人,却是让自己受伤出事的肇事者。
“刘先生,我的话不是还没说完吗?”秋瓷笑了笑,“出事那天,是奕炎的生日,我给他过完生日后,我爸爸让我赶快回家。奕炎不让我回家,但又说不过我,便执意跟了我回去。”
“你别说这些有的没的来推卸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