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我可以认为是你在期待和我下次见面吗?”
“如果你想的话。”
这座城市那么大,茫茫人海,倘若每次遇到都是缘分,那缘,也会有终了的一天。
……
太阳快落山了,单身公寓楼的某户里,有两个不住这里的人却忙活了小半天。
“冉姐,这个还要吗?”小墨抱着宝儿一堆夜市上淘来的廉价t恤从卧室走出,问正在把各类书籍打包装箱的苏冉。
“要的。”苏冉回头看了眼,道,“你可以扔她几千块钱的裙子,但这些绝对不能扔。”
据说那是宝小姐创作的源泉,赶剧本的时候穿着特别有感觉。
有钱人家的孩子都有这些怪癖么?
小墨无言,把怀里一大堆费劲扔在沙发上,自己倒在一边,“为什么我们要在这里做苦力啊……”
苏冉也走到她旁边坐下休息,说,“因为宝儿是我咖啡吧的大股东,因为你窥视她衣柜里的名牌无数。”
‘切’了声,墨茉为自己辩诉,“那些衣服宝儿又不怎么穿,再说,冉姐你不是那种只图利益才出手的人哦?”
斜眼扫她,苏冉笑,“有时候人总会逃避一些事情,她无法面对,我们正好可以帮她挡,朋友不就是要在这时候发挥作用。”
说完再推推瘫在旁边发懒的小墨,“赶紧的,把衣服打包完,今天就收到这里。”
“明天还要来啊!”合着聂宝儿在冷景辰回来之后,连这栋她住了几年的公寓都列为‘隔离区域’了。
“要怪就怪隔壁的主人家不识抬举。”苏冉对冷景辰也颇有怨言,何必呢?当爱已成往事!
小墨弯腰去捡地上的空纸袋,说,“这倒不能怪他,c城那么大,人家都离婚了,还不能回来么?”
苏冉一愣,“你说什么?”
接下来的几天中,聂宝儿把三家中介折腾得够呛,即便她开价很诱.人,有一家也退了,说从来没遇上那样的主顾,啥样的房子都看了个遍,总会给你挑出毛病来,精益求精是好事,可太挑剔的生意也不好做,言下之意,他们伺候不起。
实际上宝儿自己也知道,不是随便什么人能让她满意的。
酒店里住了几天,直到周末下午从学校回来时,大厅里和聂志勋碰了个正着,出差刚到的其兄本着‘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态度,问其妹,“难道你和男人来开房?”
他不会知道她的近况?!
宝儿连话都懒得说,很想和他装作不认识!
兄妹两约好晚上一起吃饭,半年没见了,做哥哥的总要关心妹妹的身心发展健康状况。
再说,冷景辰不是回来了么?秦少卿不是决定在国内发展自己的公司了么?
突然意料中的和意料外的都聚集在这座城,好热闹啊……
……
晚七点,c城某家可以欣赏无敌海景的餐厅。
宝儿在预定好的窗边的位置落座十分钟后,聂志勋打来电话,抱歉的说有个广告商临时攒了酒局,不去不行,吃饭只能改天。
想想她唯一的哥哥也挺幸苦的,偌大的娱乐王国靠他一人操持,父亲早两年就不管事了,她对生意一窍不通,又喜爱独居生活,近年来聂氏旗下捧出来的明星,大多只听说过还有位二小姐,庐山真面目是从来没见过。
如果没有聂志勋的维护,恐怕就算不要那家业,也该她出一份力。
挂线之后,宝儿准备叫服务生点餐,招手看过去的同时,就见那个谁携了位女伴款款登场,那身阿玛尼的西装,穿在秦少卿身上真是……养眼!
半秒后,男人成功和她对视,她立刻想,今天虽然被哥哥放了鸽子,但不算出丑吧?
“一个人?”看到宝儿后,秦少卿对女伴耳语了几句,就走了过来,礼数上的事,他素来周全。
接过服务生送上来的菜单,她巧笑嫣然,视线放远,看向他的女伴,说,“我说‘一个人’的话你会邀请我和你一起吃饭吗?”
那个女的,嗯……有点眼熟。
秦少卿对宝儿笑道,“下次吧。”
原本的约会,不会因为她而改变。
宝小姐眸里闪过丝丝遗憾,又听他说,“不过我想今天我的出现应该没有给你带来困扰。”那个诅咒打破了。
“为什么要这么想呢?”她顽皮的找茬,“你带着女伴出现在刚被放了鸽子的我的面前,本身就带杀伤力。”
秦少卿隽容上的笑意更加明显,“所以改天请你吃饭赔罪。”
聪明的男人永远懂得把握机会,还好聂宝儿也不笨,今天算平手吧?
结束了两人间断的对话,目送秦少卿优雅的背影回到他的女伴身边,不小心她就看到了那个女人投来的示威的脸色。
嗯……
输了。她又遗憾的重新定义。
必须吃顿好的犒劳自己。
刚翻开菜单,对面的座位被拉开,有人坐下,女人的声音,“聂小姐,你好。”
只抬头看了不请自来的人一眼,宝儿又埋首专注于菜单,问服务生今天的牛排从哪里运来,有没有什么特色菜,最后给自己要了杯柠檬水,全程把那个谁当成空气,自然的,那位贵妇保持了应有的礼仪,耐心等待。
末了,餐桌上只剩下两个女人。
宝儿记得她的名字,海外大名鼎鼎的贺家千金――贺媛。
人生充满讽刺,是她先认识了冷景辰,她有的她都有,算年龄还比她小好几岁呢,为什么冷景辰偏偏娶了她呢?
不会笨到主动开口,来人自有目的。
“我和景辰离婚了,下周就会公开。”贺媛的开场白比八卦周刊每日头条还劲爆,也够直接,“不过我不会放弃他的。”
这消息着实能激起宝儿心头层层涟漪,不过怎么也不该是她来告诉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