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要和她在一起,所以需要你的帮助。”
连擎瞳孔收缩,面色紫青,急促的呼吸让他的头脑呢晕眩。“想都不要想!”
颠颠弱弱的声音也只不过蚊蚁而已,这一刻他悔到肠子都青了……
如果十几年前自己不鬼迷心窍……
如果十几年前自己不想要一味的要报复……
那么如今这无用的躯壳不就是最好的惩罚了吗?、
“连伯伯,难到在有生之年不想要见见自己的亲生儿子和那个曾经最爱你的女人了吗?”
“你……”
他居然对他那么的理解,果然这些年他一直在调查他的生活,那么莫茉呢?不是一直活在他的监视下吗?
见他惊震颤抖的唇角干裂,他为他倒了一杯水,将水轻轻导入他的口腔中,还不时的轻柔拍着他的背以免他呛着。
玻璃门外,青儿停下脚步透过层层的玻璃,她看见即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三奇弦!
跳动的心开始惊颤起来,轻轻的贴着门缝听着里头的对话。
“你只要诚实的说出木严是你的亲生儿子,木岚曾经是你的爱人就行了……”
“三奇弦……你……你休想……莫茉……她会伤心……会难过……”
即使是伤害欺骗,他都愿意承担后果,可是她的身世不能欺骗。
“伤心?难过?连伯伯,你曾经对她的伤害又何曾顾及她的感受,如今这一个打击你觉得能打倒她吗?而我,会一直守候在她的身边。”
连擎颤巍巍的手想要抓住这个白衣少年的衣襟然后推倒他,只见三奇弦白皙修长的手紧抓住他的手,温柔中似乎是惋惜,似乎是嘲笑他的无能。
“省下一些力气吧,连伯伯……我和她原本就注定要死一个,可是想要同时存在就必须在一起,我和她是命中注定……”
他无力的放下手,从第一眼看见这个孩子他就看出他的聪明了,所以在众多的孩子中才会选择他。
照化弄人,曾经这个如雪般的美丽少年,如今他已经是俊美的不要仰视。聪明中已经带着种种的算计……
报应啊!--报应!
“你答应我……不要伤害她……不伤害她……”
他的手指掐进他的肉里,似乎要得到他的允诺才肯罢休,他美丽的脸上看不清表情。
“我以神的名义在此发誓,今生今世,对她永不背叛,永不伤害!”
连擎松开手指,深陷的眼球已是冰冷的嘲弄,不再言语的背过身,似乎已经对生命开始浓烈绝望,没有因为听到自己亲生儿子的消息而感到激动,只是那颗麻木的心宣誓着他再也无能为力……
“你走吧……报应总会来的。”
青儿慌慌张张的躲起来,告诉自己心要平静,要平静。
其实她迷迷糊糊的听着他们的对话,不过并没有听清楚他们具体将什么,有一句最清楚:连伯伯有一个儿子,他叫木严!
木严!
青儿被刺激的差一点撞翻了垃圾桶,只能维持屏息的姿势,如果木严是连伯伯的儿子,那么木岚不就是莫茉姐的妈妈了吗?……
有些事情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即使如何的转弯,最终的街角等待的还是原点。
咖啡厅里。
两个女孩面对面的坐着,罗维雨紧紧的盯着她眸色不曾离开她,被看到很不自在的莫茉终于败下阵来
她淡淡的说:“上回谢谢你的药。”
“不谢。”罗维雨冷硬的回答,颇有些敌视的味道。
莫茉淡淡的撇开视线,两人静默了许久。
“你就是哥哥一直放在心上的女孩子?”罗维雨终于开口了。
莫茉听到这个似乎带着讽刺意味的问话,手指一僵,转回视线。原本以为她会问自己关于安尔克里斯的事情,毕竟她认为自己还是有横刀夺爱的嫌疑,即使自己并没有心,听到她这样的一个问话还是让她惊讶了。
“奇弦不曾把我放在心上。”
轻搅着咖啡,美眸注视着涟漪的转动有一丝的苦涩蔓延,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他却不在她的身边,即使他说喜欢着自己那也不过是纸上谈兵而已,事实证明他和他终究没有缘分。
看着她眼底没有任何的波澜,眼神注意到她手腕中的玉镯,深深的瞳孔已经缩成一团。
想到哥哥将如此贵重的东西给她,心开始纠成一团,仿若有金属的破碎声在宣誓着她此刻的痛苦。
看着如此淡漠的女子心里更是气恼,安费尽心思的想要娶她,哥哥眼中洒下的感伤,冰冷的眼神怒瞪着她。
“真是个骄傲的女人!”
转动的咖啡停止,莫茉缓慢的抬起头,不明白上次对她
温和笑意的女子此刻对她充满了恨意。
“既然哥哥喜欢着你,你就应该从一而终,然而你勾搭上安又是什么意思?”
罗维雨有些激动的放下杯子,震动的水从杯子跳了出来,砸向她的手臂。
是啊!奇弦走过事情就脱离了原本的轨道,她和安尔克里斯的纠缠说不清道不明,宛若昨天,这场争夺的婚姻似乎只是游戏而已……
“我没有什么意思……我和安尔克里斯宫野什么事情也没有。”
祖母绿事件已经让她的心力交瘁了,她早已下定决心不再和他有任何的瓜葛,她的幸福与爱无关与幸福无关。
“没有什么?就算安尔娶了你我也不会在乎。”罗维雨轻撇她,一如她的骄傲,她可以喜欢安但是在她的眼中哥哥比谁都重要。
“所以,请你离开哥哥!”
下意识的抓紧杯子,她眼神微沉,眼前好似浮现他温柔的样子,只是……只是……当他知道了她和宫野的事情还能对她笑吗?
“离开他不是你能决定的,那是我和他的事情。”
忽然感觉面前一热,还带着粘稠的液体滚滚的流在衣领上,罗维雨一杯浓烈的咖啡已经泼了过去。
“我会让你离开他的,我的哥哥我谁也不给。而且你以为你有资格吗?哥哥的优秀,哥哥的身份,哥哥的聪明,那一样都是无法媲美的,然而你也不过是个赌鬼酒鬼的女儿而已”
似乎又变成了小女生的蛮横,她一直崇拜的哥哥为了她伤心了一夜,只是因为听到别的男人要娶她,那个夜里她静静的站在他的身后看着他淡淡忧伤的弹着小提琴,月色朦胧,是谁带给他那样的悲伤,是她,是她,是眼前这个少女。
虽然被泼了一身的咖啡,却没有叫一丝的疼痛,只是扫了她一眼,不再言语的打开玻璃门,回头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
“没有人能替他选择……而且我的家事也容不得你去说三道四”
走出玻璃的门,她的心开始失落,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不再想念他了,依靠的肩膀在两个月里都不曾有他,安尔克里斯宫野,曾经想要躲开他的世界,可是在见到他的那一刻为什么自己又要心软呢……
街上人来人往,喧嚣,嘈杂。
顾不得被烫红的脖项,只是麻木的走着,罗维雨的这一泼却却实实的伤害到了她,只要是关于他,她似乎没有任何的免疫力……
容易受伤,抑或是疼痛。
“白痴,你连马路都不懂的看吗?”尖锐的刹车声,她已经被有力的手拉回了安全的地带。有些迷惘的看着眼前的一片冰蓝色,带着的是责备的怒火,却有一丝的温柔夹在里面。
细看着她,眼角似乎隐隐泛着泪水,她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