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底有着不符合年龄的冰冷。
“把她带到宴会上。”
就像是审问犯人一样,可怜的莫茉就这样被押到了宴会上。
安尔的眸子里有着算计的笑容。
直到安尔的脚踩进了宴会的地板上,将宴会上所有的人都拉回了视线。
停下来的清惋曲调。
停下来的华丽舞步。
--视线宛如曲线般蔓藤而来。
莫茉这才仔细的瞧着这个男孩,金黄色的微卷发丝,被海浸泡过的冰蓝色双眸,挺拔的鼻翼,特别是那种带着天生的高贵气势让心生震撼。
“安--”
一声浑厚富有磁性的男声传来。
“父亲。”
安尔挺直腰背走了过去,很自然的做到了他的身边。
“明天我会带你回英国,安,你想要什么礼物?”
父亲略带期待的神色瞧见自己的儿子,安尔懒得去回答这些,对于他来说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东西都已经瞒足了他,只是在得到一切的同时,他的心也像是被挖空了一般,再也容进不了任何东西。
“安没有想要的东西,也不想回英国。”
父亲不自在的笑着,看来自己多年没见到儿子,儿子都对自己疏离了。他将宽大的手掌握住安的手,可是安尔却抽了回来。
“听说家里出现小偷了?”
父亲划开话题,饶有兴趣的看着安,安走到莫茉的身边拉起她的衣领。
“对,就是她。”
“哦,那么他偷了些什么?安,你能说说看么?”
父亲富有男性的嗓音带着一些探究的趣味,这个冷媚的少年并不慌乱。他走到她的身边从她的口袋里摸出了一个小东西。
是一颗五光十色的祖母绿!
宴会上的人们议论纷纷,很难想象这个瘦弱的少女会把安尔少爷身上价值连城的祖母绿偷走,莫茉不明白,自己的身上突然多
了这个东西,有些挫败的站在原地。
没有人知道此刻安尔的内心在想什么?但是莫茉却看明白了,即使那是只有12岁,她还是看出了安尔想要做什么。
他不喜欢自己的父亲,她能看的出来。
那么他是想要用一种将宴会打乱章程的方式来延迟回英国的时间?
莫茉为自己能想到这个理由而惊,她怎么可能会想到这些,但是她猜测的没有错,安尔,他确实有这样的想法。
侮辱这个倒霉的女孩,然后再证明女孩是小偷,将这场庞大的家族盛会打乱,虽然这样的做法并不见得有什么效果,但是他一定要试试。
“我没有偷,是他放进去的。”
莫茉站在中央,所有凌厉的视线鄙夷的看着她,可是她不怕,安尔的眼神一楞,她觉得她应该哭才对,被人这样的污蔑,被那样的视线穿透,至少她不哭也应该会颤抖的表现出害怕的样子。
可是她没有。
她镇定自如的盯着他,冷冷的看着他。
“你又怎么能证明你没有偷?”
伯爵淡淡的问道。
“那他又怎么能证明我偷了?”
如电般的反击。伯爵哈哈大笑,这个女孩,他打心里面喜欢。当然聪明的伯爵是知道安尔污蔑了她的,她倒要看看他和安尔到底谁是胜利者。
“因为它在你的衣兜里。”
“哦?”莫茉故意惊讶的产生疑问。
安尔的眼神也开始变得冰冷,他真的无法料到这个女孩会有这样的胆识,也许她还很聪明。
“既然是我偷的你又是怎么知道我藏在衣兜里了。”
气氛顿时僵住了,安尔哑口无言。
“安--你会不会弄错了,也许这个小女孩说的对是‘不小心’掉进了她的兜里了。”
伯爵意味深长一笑,示意莫茉走上前,安尔气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莫茉撇了撇唇角,冷眼的睥睨从他身边走过。
“小女孩,你几岁了?”
“12岁。”
她对这个男人很有好感,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能从他的身上感受到她自己从未有的东西,那种东西就像无色的蒸馏水透明中带着些许的甜甜味道。
“好孩子,我相信你不是小偷。”
伯爵粗糙的手在莫茉脏茉茉的头上抚摸着,莫茉尴尬一笑,突然觉得心里温暖起来。不为别的就为他的笑容。
更令莫茉想不到的是伯爵居然在她的额头上一吻!
贵族的人们已经哗然一阵了!
庞大的家族宴会上,明明安才是今天的主角,可是很明显的,主角在换人了。
“你叫什么名字?”
“莫茉,连莫茉。”
她轻声的回答他。
“莫许的莫,巧笑焉茉的茉,很好听的名字。”
伯爵笑着放开她,走到安的身边。
“安,既然这个小女孩子来到这里就是我们尊贵的客人,我们要尽宾主的礼仪,你去为刚刚的事情道歉吧!”
安尔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的父亲,要他向这个穷酸的女的道歉,英俊的面容抿成一团,贵族的骄傲和自尊强烈的发挥了作用。
“父亲,我没有错。”
他决不能妥协,可是他的父亲伯爵大人不满的看着他。
“安,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做什么么?作为我的儿子要知错就改,你应该明白刚刚是你污蔑了她。”
“我说过了我没有错,而且他不过只是个卑贱的平民。”
坚持不承认自己的错误,莫茉仔细的看向他,他太固执了。这样强硬的态度会让伯爵下不了台,与是她决定帮伯爵一把。
用那小巧的手指指向他,眼底是冰冷的寒气。她倔强的站在中央。
她站在宴会的中央旁若无人的将昂贵的香槟倒入他的衣襟。她的眼神是鄙夷的冰冷。
“是贵族就了不起么?脱掉这身华丽的衣服,你也不过是一个只靠着别人生养的可怜虫”
“拒绝承认自己的错误就可以认为它不存在么?”
12岁的莫茉就说出了这种惊为天人的话了。
小小的她就将香槟倒入他的衣服里,不顾宴会上所有人惊愕的目光。
“安尔克里斯是吧!我不怕你,我叫连莫茉,我随时等着你来报复我,我告诉你,即使是最卑贱的人,他们的自尊也不允许你这样的践踏”
--霍然一声从床上惊醒,仿佛又再次经历了6年前的那场事件。
扶住自己的额头,6年了。她从来都没有梦到过这样的事情,然而在遇到安尔克里斯宫野。也就是现在应用南氏家族的姓改成了南宫野的安尔克里斯宫野。
梦中有一双明亮的眼睛在盯着自己,她的笑容就像是白色的百合纯淬的依尘不染,他的心里掠过狂喜,可是她的眼睛却不是对她笑着,她的视线穿过他的胸膛献给了另个一个,那人穿着白色的衬衫正笑意嫣然的看着她,眼里饱含着浓浓的深情。
她冲过去,两人拥抱在一起的样子刺痛了他的眼睛。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