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铃兰眼中的为难之色一闪而过,不过转眼就镇定了下来,反正现在自己这一方是拿不出第二天图纸来的,而对方就算是有,也根本不可能拿出来,要不然他们也不用跑过来唱这一出了。
心中拿定了主意,高铃兰目光落在图纸上仔细查看起来,而后皱眉摇摇头:“我没有看出来有什么不妥,这跟我翻译的是一样的,您看!”她将她翻译的那些专业术语都拿来翻给杨锦舒看,然后指着一个术语道,“你看这个,确实是这么写的!”
她的表情和动作这时候田觅一丝一毫也没有放过,听她这样说,田觅顿时嗤笑道:“高师姐,你是学物理的,想必应该知道顶吹法和底吹法不能混为一谈吧?”
高铃兰一怔,随即目光如电地看向田觅:“你这是什么意思?我自然知道什么是顶吹,什么事底吹!用得着你教吗?”
田觅道:“那你怎么会这么理解这条线?要知道顶吹和底吹虽然看上去差不多,但是由于位置的不同,对于配件的要求和安装的位置也是不同的,要是胡乱安装是要出大问题的!”
在场的人都是这方面的行家里手,听她这样一说,顿时明白,这个小姑娘是很懂的,不但懂,还很专业。这几句话透露出来的信息甚至很多技术工人都不及。
这瞬间大家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就感觉她的身上似乎会发光,活像一颗耀眼的小太阳。
田觅并不在乎别人的目光,转头看向杨锦舒:“杨教授,您怎么认为?”
杨锦舒看了看田觅,又看了看高铃兰,眼中露出失望的神色,转而向众人扫视了一圈:“田觅说得不错,这个地方的线条根本不可能是这样的,这样的话是承受不住的。”她目光清冷,犀利地看为首的那个人高马大外国人:“彼得先生认为呢?”
彼得现在有些骑虎难下,要是说硬着头皮说图纸是真的吧,必然会被这群华夏人认为是不动这方面的技术。将会给自己的国家带来耻辱;但若是说图纸是假的吧?那么他们这些人打上门来是什么意思?是要破坏华夏的对外邦交吗?
他站在那里,脸色就有几分难看起来。
杨锦舒含笑看着他:“怎么?说不出话来了吗?”
彼得耳根有些微微泛红了,不过脸上却是恼羞成怒的神色,他看着田觅,就像看着一只将死的小蚂蚁:“或许这是制作图纸的时候不小心弄错的,但是我们保证,这几份图纸绝对是真的,要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