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有蹬鼻子上脸,明明就是这老女人太凶。”慕星阑和唐清莞悄咬耳朵。“好了好了,你去一边坐着,我要过去看诊了。”唐清莞忍不住摇了摇头。都说有女人的地方就免不了硝烟,偏偏这个慕星阑比女人还要能吵,一张利嘴,处处不饶人,就是霜红叶,也难说过他。只是,最近的霜红叶,的确有些暴躁。似乎,随着他们这边医治好的病人越来越多,她的脾气也就越来越差。就像进入了更年期一样,稍有不顺,就要发作第一位病人,生得十分高大,十尺有余。他在义诊堂根本站不起来,所以他一进来就坐在了地上。夙言看了眼对霜红叶道“红叶掌门请。”霜红叶盯着那人看了半晌,幽幽出声,“还是你们先开始吧。”“红叶掌门可要想好了,若是我们先看诊,拿出医治之法,将人治好,你们就没有机会了。”夙言提醒。“师父,我们先把脉吧。”白芷迫不及待提醒。“不必。”霜红叶双眸骤缩,对夙言抬手,“你们先请吧,不过是把脉罢了,如今还没到真正看诊的时候,急什么。”夙言颔首,上前为男人把脉。不过片刻,便有了结果。见他成竹在,千山忍不住问出声,“师父,这人的病,能治么”夙言点头,“可治。”霜红叶闻言不动声色咬唇。“师父,那我们看第二位病人吧。”千城提醒。与第一位病人相反,第二位病人生得十分矮小,又瘦又小的模样看起来十分袖珍。“这人既没有三头六臂,又没有长瘤生疮,根本就没病。”白芷忍不住轻嗤一声。没病还来糊弄他们,百病镇的人以为他们医药学院的人很闲么“你错了,这姑娘不是三岁孩童,她至少有十三岁了。”夏侯津立即纠正她。他说着得意的看了眼唐清莞,他的医术,可是医药学院里数一数二的唐清莞根本没有注意到他的视线,反倒是白芷惊讶,“夏侯师兄,你的意思是,这女孩子是个侏儒”“嗯。”夏侯津点头。“不对,她不是侏儒。”唐清莞淡淡出声。夙言不住点头,然后对霜红叶道“红叶掌门,请吧。”“十三岁了却长得像个三岁孩童,不是侏儒是什么师父,让夏侯师兄去把脉吧”白芷催促出声。霜红叶幽幽看着女孩,许久才冷涩开口,“不必了,你们先请吧。”“莞莞,你去。”夙言吩咐。“是,师兄。”唐清莞颔首,为小女孩把脉后,冲夙言点头,“师兄,可治。”“我倒要看看侏儒怎么治”白芷不屑轻嗤。“继续吧。”夙言淡淡开口,并不与她计较。第三位病人,全发红,像是被染布的染料染过一般,皮肤通红通红的。如刚才那般,夙言依旧温文有礼,对霜红叶抬手,“红叶掌门请。”看着病人,霜红叶久久不语,并没有急着做决定。皇上不急太监急。白芷慌忙催促,“师父,这一次我们先看诊吧,不然先机全让他们占去了”“那好,你去吧。”霜红叶也有些坐不住了。若是这里的五个病人夙言他们都会治,那她就输定了“师父,我”白芷愣了下,没想到霜红叶会派她过去把脉。“怎么”霜红叶皱眉。白芷咬唇,下意思看向夏侯津,“师父,不如让夏侯师兄去吧,他的医术是我们医药学院最好的,有他出马,一定能治好这人的”夏侯津措不及防被人拉去挡箭,当即脸色发沉,直接将白芷推了出去,“既然是你提的,那便由你去,最合适不过”白芷顿时着急起来,“可是,我”我不会治啊看着霜红叶冰冷的脸颊,她只要硬着头发走了过去。给病人把脉把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她依然没瞧出个所以然。“白芷,你好没好,难道把脉还看出花来,这天都要黑了,赶紧的吧”千山打了个哈欠催促道。“就是就是,我们等得都快睡着了”千城也跟着打呵欠。“噗哈哈哈,最能嚷嚷的,原来是最没用的”慕星阑看闹不嫌事大。白芷听见他们的嘲笑声,顿时涨红了一张脸。一时间,把脉不是,回来也不是,尴尬极了。霜红叶亦觉得面子挂不住,冷涩出声,“还愣着做什么,不会治就回来”白芷灰溜溜的回来后,她便让红玉去把脉,依然没瞧出个所以然。“夏侯津,你去”霜红叶咬牙。“师父,我可不行,这病你没教过,我不会治。”夏侯津直接将责任往霜红叶上一推。“你”霜红叶被他气得闷,却只能打碎了牙和血往肚子里咽。等她看去青黛时,那丫头直接低了头,看也不看她。没办法,她只能自己去了就在她犹豫的时候,千山和千城的催促声已经传了过来,“红叶掌门,既然你的徒弟都不会治,那你就快去把脉吧,我们大家都等着呢。”霜红叶咬牙,抬脚上前。“师父,如何”许久,白芷满含期待问。霜红叶抿了抿嘴角,思虑再三道“这个人的况比较复杂,待我回去好好想想,再下定论。”“会治就会治,不会治就不会治,堂堂医药掌门,难道连个痛快话都没有么”慕星阑忍不住嘲笑起来,“难道红叶掌门不会治,才故意这么说”霜红叶顿时恼羞成怒,拳头握得咯吱作响。其实,大堂内的人,大多数都心知肚明。这人的病,霜红叶根本不会治“慕星阑,你算哪根葱,凭什么质疑我师父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不愿待在这里,就赶紧滚”“你行你上啊,又没人拦着你,废话真多”慕星阑翻了个白眼。“你”白芷脸色涨红,顿时被堵得说不出话来。夙言提手制止几人争吵,对唐清莞道“莞莞,你去试试。”唐清莞颔首,把过脉后,直接道“夙言师兄,此人可治。”这句话,狠狠甩了霜红叶一巴掌。没想到,堂堂医药掌门竟然连这样的小病都治不了,真令人贻笑大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