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团子不出声了。
一大一小蹲在伞下,好不可怜。
“这样下去不行啊,我觉得吧,我们得找个有钱的宰一……”
李盈袖正嘀咕着,忽然就见酒楼大堂内气氛一变,所有人都站了起来,站在最前面的有几个青衣服饰的男女,赫然是追杀了他们一路的长云仙岛弟子。
而她最惧怕的大师兄秦元逸,也在此列。
红团子怀里的圆球闪了闪,遮掩了他们二人的气息。
李盈袖识趣地闭上嘴。
不过她仍是好奇,这么多仙门弟子聚在这酒楼做什么?
这时,酒楼内,两个小二穿堂而过,手里捧着一堆竹简分发给众人,嘴里大喊着:“战报来了!战报来了!”
而后不等分发完,就哭丧着脸道:“天界又输了!算上这回,已经连输三战了!”
众人飞快地扫过竹简,个个脸色难看。
百年前,上任天帝明辰与上任魔尊少苍不知何故约战交战,双双陨落,致使天魔二界的关系僵到了极点。
明辰之子明逍、少苍之子少幽同时继位,其势如水火,因而百年来,两界战火不休。
两界最大的交战之地为“两界河”,驻扎着无数天兵魔将,每时每刻都有战火漫延,有些不怕死的,就会将战报传回来,卖给各大仙门。
今日这些仙门弟子等在此处,就是为了这份战报。
众人拿着竹简摇头叹气,谁也没发现长云仙岛大弟子秦元逸挑了下嘴角,但只是一瞬,就变成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了。
秦元逸叹道:“家师曾言,天界实力不输魔界,只是天界一盘散沙,追根究底还是天帝陛下……”
话至此处,他闭了口,脸上露出点歉意来,似乎感觉自己讲了什么不该讲的话。
在场诸人心中一跳,哪里听不出他的言下之意。
不外乎是老天帝意外陨落,新任天帝难当大任,这才导致三战连输。
长云岛主身份敏感,此言极有深意——没人会忘记,天帝陛下还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弟弟,乃是长云岛主的外孙。
他打得什么主意压根没掩饰过。
说到底,的确是天帝陛下年岁轻,又是深居简出不爱管事的性子,难免被长云岛主这些老仙压在了头上。
更别提老仙们修为极高,镇压魔界还得他们出一份力。
局势如此,众人心知肚明,却都没敢妄言。
天帝陛下再势弱,那也是天帝。
他们各方又不像长云仙岛那样握着一位天家血脉,岂敢胡言乱语啊。
秦元逸扫了众人一眼,眼中藏了几分不屑之意。
若不是追杀叛徒来到此处,拿战报这种粗活根本轮不到他来做。
那两个可恨的小兔崽子,耍了他两个多月,这回若是再让他们逃走,他这个大弟子的地位也岌岌可危了。
秦元逸思及此,不再浪费时间,拱手道:“诸位道友,天界连输三战,再这样下去,只怕殃及人间。家师寿宴在即,长云仙岛欲广邀同道,商议此事,还请诸位回去转达,务必前来参加家师寿宴。”
众人一听,顿时拧了眉头。
去吧,不太好。
不去吧,更不好。
为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