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好记性。”
“你不打算成家,寻个贴己的人在身边吗?照顾他,是要折寿的吧?”
李复故意傻笑,“爷给的银子多,跟着还能走遍大江南北,有吃有喝还没人欺负,比成家好多了。况且我一阉人成什么家,岂不是耽误别人姑娘?”
夏予又笑,“既然他给了银子,那你不去看着他,将他带走找郎中医治,跑来找我做什么?”
“瞧姑娘说的话,姑娘还是爷明媒正娶的娘子呢。况且姑娘就是大夫,让姑娘去看看,不是正经事吗?”
“药是古庭做的,你们去找他才合适。给我看,我大概是看不出什么问题来的。而且,你就算救不了他,那总该也能将人带回去吧?”
李复一听夏予这话,心底笑得更加得意。瞧这看起来一点也不上心的模样,说到底还是在意的。
李复立刻露出满脸痛色,他以手扶额,满是伤心道:“姑娘有所不知,爷他心智退化就算了,还开始不认人了。我也并非没有将人带回去过,只是爷不承认那是他家。我若执意要带,他又哭又闹,和三岁孩子没有半点区别。而且还总是偷偷跑出来,情愿睡大街,也不愿意回去吃饱穿暖呢。”
“确实是傻了。”夏予极其冷漠,她看着李复,在就将李复言外之意听得明明白白。
“他以前还算个正常人,我都瞧不上,如今傻了,你觉得我还瞧得上吗?你要么带人去古庭那里求药,要么把他带回大岐。回了大岐,总不至于还说那不是他家。”
“实话和姑娘说的吧,陛下他就是认姑娘您。嘴里还一直念叨浮玉山,估计是把那里当他的家了。”
“告诉他,他的家被他亲手烧了,毁了。他心心念念的人,早在五年前决定把他救好的时候,就一刀两断,再也不相往来了。”
“姑娘就这般忍心?”
“怎么,你还要道德绑架我?”夏予挑眉,从李复身边离去。
林月跟在夏予身后,浅浅地心疼了一下陆淮钦。她不太知道夏予和陆淮钦的过去,但是能被她师父这么冷漠对待的人,除了陆淮钦,这世上都找不到第二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