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像在看自己的笼中鸟瞎折腾,反正飞不出去,闹一闹就闹一闹。
夏予发觉自己走到哪里都有人,夜里下了雨,她赤脚走在冰凉的湿地上,冻得唇色发紫。
兜兜转转两圈过后,不得已,夏予又站在了陆淮钦面前。
“我们各退一步好不好?”夏予问。
陆淮钦头微低,抬眼看着夏予。良久,才冷道:“你不是又要跑吗?”
夏予觉得他真是有病。“陆淮钦,我若还要跑,你要杀了我不成?”
“不,朕会杀了陆时谦。”
“你简直是丧心病狂!”夏予箭步上前,一巴掌甩在了陆淮钦脸上。
望着他白皙的脸上立刻浮现指印,夏予眼眶渐红,抬手又给了陆淮钦一巴掌。
“那是你儿子!”夏予咬牙切齿。她踮起脚尖捂住陆淮钦的脸,满是警告道:“陆淮钦,我告诉你,你要杀要剐对我来便是,你若敢动谦儿一下,我便和你同归于尽!”
陆淮钦也掐住了夏予的下颚,语气中满是不在意和讥讽:“朕几月的命换你的命,难道不值当吗?”
夏予望着陆淮钦眼底隐约的兴奋,似乎巴不得夏予和他去死一样。夏予终是无力,腿脚一软,刚要倒在地上,就被陆淮钦揽住腰际,抱着往床上走去。
那夜夏予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的。
总之后半夜的时候,她又热又冷,怎么睡都睡不安稳。
等醒来,便是高热到卧床不起。严重的时候,还微微呓语。
陆淮钦便请了大夫来,没日没夜地给夏予灌药。
持续了几日,一走进屋内,便满是药膳味,浓重到推开窗户都散不去。
更别说夏予这个喝药的人,药味积攒严重,原来的药香渐渐变了味,令她整个人都变了样。
先不说更加削尖的下巴,蜡黄的脸,就连整个人,都带了要死之人的暮气。
这药一喝,就喝了十日。
这十日里,陆淮钦每日都会守在夏予身边。他监督夏予认真喝药,叮嘱她爱惜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