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孤?”都云谏坐在马上朝夏予挑眉。
“给我衣服,冷。”夏予翻了一个身,由全躺着变成侧躺,蜷缩起来,让自己接触木板的身体少一些,不至于冷成那样。
“孤还以为你会求孤让孤放你了。”
夏予不语。
她求了,都云谏也不会放过她,她又何必说这话浪费时间?她如今最需要求的,是衣服。
但凡她再晚醒几个时辰,就有被活活冻死的可能。
“北都就是这么冷,你要习惯。”都云谏见夏予不语,知道她骨头硬。留了这话,便把帘子放下,丝毫没有给夏予衣服的意思。
夏予被冻得不行,只能将自己蜷缩得更紧。
马车摇摇晃晃,过了一个时辰左右,就停了下来。
不多时,夏予就闻到了食物的香味。
这香味刺激了她,空瘪的腹部瞬间传来叫声。这声音比夏予喊都云谏时的声音还要大,夏予一想到都云谏能听到,就窘迫不已。
她摸了摸腹部,想要把这声音压下去,谁料这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急。
夏予无奈,便任由它去了。
“想吃东西?”都云谏又一次掀开帘子。
她坐在驾车的地方,背脊靠在了车框上,一条腿曲起,一只手搭在上面。另外一只手端了一碗热气腾腾的汤,故意当着夏予的面喝得颇为享受。
夏予只看了一眼,便别开了头。
“想喝吗?”
夏予的肚子又不争气地叫了起来,比起生死,她选择放弃尊严。“想。”
都云谏露出意味深长的笑意,不等夏予反应,她就把手里的汤倒在了夏予脸边的木板上。
汤很快就渗过木板不见踪迹,但汤里的香菇和肉片却落在地上。
起先还有许多温热的气息烘着夏予的脸,但没有一会,木板上的东西就变得冷硬。
见夏予脸色精彩万分,都云谏笑道:“喝啊,孤都给你了。”
以前在浮玉山虽然穷,但至少穷的有尊严。这种悔辱,夏予何时受过?
看了一眼都云谏戏谑的脸,夏予便闭上了眼。
“孤倒是想知道,饿死和面子,你要哪个。”
夏予还是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