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祝青就是了,他没有被冤枉。”
夏予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柳娘没少听闻这些事情,接受能力远比夏予想象的要强。
夏予这些年跟着陆淮钦更是没少见过这样的事情,身边还有不少人是披着羊皮的狼。
可夏予还是无法相信祝青是奸细。
那分明看起来就是个不起眼的伙夫,还是个喜欢读书的书生。
结果摇身一变,竟然成了奸细。重要的是,这人曾经还想要求娶夏予。
如今想想,和当年陆淮钦娶她又有什么区别?不过是伪装自己,让自己看起来更像常人一些。
夏予想到自己身边原本可以信任的人一个个都在算计着,就觉得更加心累。
等陆淮钦走了,夏予想要离开。想个法子带陆时谦一起走,再也不搅进那黑暗无底的旋涡了。
可事情并没有夏予想的那么简单。
陆淮钦似乎怕极了夏予会逃,但又没法将她带到军营里。
所以陆淮钦把陆时谦藏了起来。
藏在哪里真是一点风声都没有。
夏予送陆淮钦出征的时候,眼底是怨的。可陆淮钦却仿若未闻,于他而言,夏予能留在他身边就是最好的。
他怕了,怕极了夏予再会不见。
陆淮钦翻身上马,看着立于马侧的夏予,见她眼底满是忧愁哀伤,终是不忍。
他俯身挑起夏予的下巴,夏予随着他的手指踮起脚尖,陆淮钦便在她的唇上留下一个吻。
“阿迢,你若在这里等朕回来,陪朕到死,朕便把谦儿还给你,如何?”
夏予躲开陆淮钦的灼灼目光,问:“这承诺是临时起意的吗?”
“是。”
夏予盯着陆淮钦,疑目如盏盏鬼火,看着陆淮钦喉结微滚,也不敢再说什么。
最后一声令下,行军之声浩浩荡荡。
陆淮钦走在队伍的前列,也意识到他对夏予很容易心软地说承诺,但有些承诺,未必是他想做的。
他自诩是个遵守承诺的人,可到夏予这里,却屡屡成了失信者,让夏予对他一次又一次地失望,最后是绝望。
可他不管,多卑劣的手段,也要将夏予留在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