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予幽幽地盯着陆淮钦的背影,心想他能说出“朕自然盼着他好”这样的话,是不是良心被狗吃了?撒谎都不带脸红的?
还是说发觉自己快要死了,所以开始珍惜父子之情了?
“愣着做什么?没有半点机灵劲,过来给朕磨墨。”
“是。”夏予乖巧上前。
陆淮钦开始看起了桌案上的东西,目光再也没有落在过夏予的身上。
可明显的,他看东西的速度慢了许多。
何幸今日不敢进去伺候,只好在外面等着。陆淮钦睡觉的时间比平日足足晚了半个时辰,可那桌案的东西也没有平时多。
何幸只好偷偷靠在门边想听听里面的动静,似乎除了书页翻面的声音,也没有其它声音了。
不会真的一个在认真伺候,一个在处理公务吧?何幸不敢相信。
又过了一盏茶的功夫。
陆淮钦看着翻到最后一页的折子,打算重头再来一遍,余光却瞥见昏昏欲睡的夏予。
看着都要燃到底的蜡烛,陆淮钦这才惊觉时间过的这么快,怕是要到深夜了。
“困?”陆淮钦问。
“回陛下的话,奴婢不困。”
看着夏予的头摇的和拨浪鼓一样,陆淮钦想笑。
可嘴角刚咧起,便觉得场合不对,硬生生地给止住。落在里夏予的眼里,无比诡异。
两人就这样对视着,终于,陆淮钦发话:“下去吧。”
“是。”
夏予忙着逃走,再也不想待在这个鬼地方。
出门的时候碰到何幸,夏予行了个礼便匆匆退下。
一直快到住处,脚步才慢了一些。未曾想踩到一块碎石,趔趄一下摔到地上。
“见鬼了。”夏予连忙爬起来拍去身上的脏东西,却未注意陆淮钦站在营帐的窗户边偷偷看她。
一直到她进去,那边的人露出失魂落魄的神色,怏怏地把帘子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