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探头高声向夏予确认一遍,听到夏予肯定的答复后,就掉头去了西街。
当快要出城的马车掉头的那一刹那,夏予紧紧捏在窗柩上的手滑落垂在身边。
“崖上外延的观景台有些松垮,别往那里去。”
“阿迢,只有两年了,你好好陪着朕。”
“朕说过的,如果你要是敢逃,朕就和你一起下地狱。”
夏予昨夜其实没有睡好,因为她脑子里全是睡前陆淮钦说的这三句话。
她反反复复地想,到底是巧合,是关心,是叮嘱,还是暗示和威胁?
林意笙动作如此大,以他在宫里遍布的眼线,难道会不知道吗?
再说她这些日子故意的讨好,陆淮钦对于人情世故那么敏感的人,会感受不到吗?
夏予一遍遍地问自己,直到陆淮钦今日早上吻上她额头的那刹那,她几乎肯定,那是陆淮钦给她最后的忠告。
如果她敢,他一定会想尽办法把她抓回去。甚至以陆淮钦的手段,她根本连逃都逃不出去。
反倒她出逃的举动会彻底惹怒陆淮钦,让他觉得他的警告已经全然无用,而她也一直在挑战他的底线。
届时她会面临什么,她不敢想。
只要陆淮钦活着,她就逃不出陆淮钦的五指山。
夏予妥协了。
她不敢这么轻易,到时候把一众人拖下水。总之就两年不到的时间,一生那么长,为什么不能再等等?
这样一想,她就叮嘱车夫去西街。刚好把昨夜的画一并取回来,也算给陆淮钦一个交代,表明自己不会再逃的忠诚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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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
酒过三旬,东道主的接待之礼也算到了尽头。至于详谈国事,来日方长。
看北都君主都云谏的意思,她并不打算这么早就回去。
而且她还把她的妹妹都筠澜带了过来,想要和亲的意思也很明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