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她真的与他亲近,知道他去茅房是和女人一样蹲着,知道他要用许多女人用的香料来盖住身上的尿骚味,知道他时常不能控制地漏尿,知道他给不了她正常夫妻的生活……她就会逃的。
她会后悔自己用一辈子来赌,以此失去自由,得到的却不是想要的那个人。
何幸想做的,不过是把最好的一面留给林意笙,让自己光彩地活在她的记忆里。
所以哪怕林意笙这般步步紧逼,他依旧选择后退。
夏予和林意笙边走边聊,终究是到了宫门前。夏予依依不舍地和林意笙道别,何幸就上前带着她上了马车,要护送她到济仁堂。
济仁堂关了好些天,如今夏予回来了,大家都高兴。每个人脸上都带了笑意,也让夏予感受到了久违的轻松和欢乐。
想必在这之前何幸就交代过什么,夏予猜可能是自己小产回家修养之类的话吧。
好在大家也识趣,不会有人冲上来傻里傻气地问她孩子怎么没了这样的话。
何幸要走的时候,夏予要请他喝杯茶,却被他婉拒。
望着高挑消瘦的何幸离去,夏予心中感慨颇多。
济仁堂中,那个被何幸保出来的宫女见到何幸的时候,惊了好一会。
夏予刚好在她身边没多远,就问她:“你觉得他这人怎么样?”
“自然是顶好顶好顶好的。”女人的声音有点小,却足够坚定。
何幸这个人跟了陆淮钦这些年,手里估计也没少沾些脏东西。可夏予在宫里待了这么久,早就知道不能单纯地就对错去判断这些事情,和评价这些人。
何幸这人从小所得的眼界和家世,就造就了他身上独特的气质。哪怕是宫里的大太监,也与别的太监不一样。
非要说,是有点像何启儒的。
都是读书人半路被迫成了阉人,无非是少了二两肉,身体特征不得已有些女性化,其余的,其实还是很男人的。
就夏予所知,何幸有在一直锻炼。据说是有一次林意笙病了,他连林意笙抱都抱不起来。
那一刻大抵觉得自己特别不男人吧。
“夫人从宫里来的?”那女人问夏予。
夏予点了点头。
“何公公这人刀子嘴豆腐心,其实人很好的。有时候我们犯错了,只要不是涉及原则问题,他都会帮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