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夏予缄默,她又道:“贵人是默认了吗?大春平日那么喜欢你,你到底是多么铁石心肠,才会去害她?!”
“放肆!”何幸对着医女的心窝踹了一脚,看了眼林意笙,便板着脸尖声怒骂道:“你一个下人,怎么和主子说话的?真是找死!看来咱家也要和陛下说道一下,看看太医院养的都是些什么人!”
“我说的难道不对吗?夏予,你敢摸着你的良心说大春不是你害死的?”
夏予此时此刻终于把扣着墙壁的手收了回来,当即就被林意笙握在手中。她们相视一眼,夏予猛地觉得自己比起林意笙,真的胆怯不知多少。
即便曾经刚相识,夏予还觉得林意笙是个柔弱温和又大度的姑娘。
夏予敛眸遮去情绪,看着跪在地上的女人。她记得这女人在太医院一向真性情,敢说敢作,也很护着大春。
夏予问:“你是替大春鸣不平吗?”
“是。”
“那你找错人了。”
夏予当时一冲而出的杀意已然被止住,她发疯的时间已经够多了,她并不想做一个被情绪左右的人。
做大夫,最忌讳的就是自己成为恶魔,泯灭良心善意,成为杀人的一把刀。
冲林意笙点了点头,夏予向自己住的地方走去。何幸刚要跟上,就被林意笙拦了下来。
“公公不处理一下眼下的事情吗?”
何幸眸子微敛,“自然,但贵人的安全更重要。”
“有你跟着,就是不安全。当初你分明一直在他身边,为什么不阻止?!”后半句林意笙靠着何幸,几乎是咬牙切齿地问。
何幸被呛的无话可说。
他看着明艳如初的人,渐渐明白,林意笙心里揣着的不止是他了。
她开始有了闺友,将来的生命里会出现更多重要的人,慢慢的,何幸就会成为她身后无足轻重的那个,只有她想起来,回首望过来,才会想起的那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