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全都死了

因为她和她哥哥房中画像上的那个女人一模一样。只不过那女人拿白绫覆住了眼,脸上还有些稚态。

沈良斋并非大春家亲生的,而是有一日昏迷在他们家门口,被大春的娘救下,后以母子相称,也做了大春的哥哥,教大春医术。

他不记得自己从哪里来,要去何方,家有何人,唯独记得自己叫沈良斋。

因为他的袖口上歪歪扭扭地绣了这三个字。

大春觉得这个哥哥哪里都好,却是有点疯。

他屋里满是画像,画上全是一个眼覆白绫的女人。大春问这是谁,他想了想,才不是很肯定地说了声“阿玉”。

一声说完后,他仿佛很肯定,开始反复念叨这个名字。

最后疯怔到将这个人臆想出来,自己在屋内拜了天地,入了洞房。

连带吃饭,都要替阿玉摆一副碗筷。

他还给她画了一副有眼睛的像,那一是一双不同于夏予的,很是温柔的眼睛。

大春的爹看不下去,毕竟谁也不能忍受在外一副清风明月的人,到家却是个疯子。

而且大春家到她这一辈无男丁,她父母也盼着沈良斋能娶妻生子。

于是大春的爹烧了屋内的画,沈良斋在屋内疯了好几日,出来就说他的阿玉病死了。

从此,沈良斋就多了一个已逝的亡妻。

临死前,大春从蛛丝马迹中,突然意识到夏予也许就是“阿玉”。

“阿予”不正同“阿玉”差不多同音吗?

不是这样的话,沈良斋不会在吃完夏予做的饭过后,疯狂地去寻找那个味道。

更不会在纸张上写满“浮玉山”三个字。

他说那是熟悉的感觉。

“清鸿寺,是哪里?”大春问。

她记得有一副画,阿玉站在一个寺庙前,她身后的牌匾上是“清鸿寺”三个字。

夏予怔住,想不明白大春怎么突然问她这个,但见大春快要死,连忙答道:“我打小长大的地方。”

“你是不是有一段时间有眼疾?”

“是,看不得强光,所以覆了白绫。大概是十五岁那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