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没什么好看的,朕是天子,要长命百岁的。”
“你是不是要死了?”
夏予戳破他的城墙。随着那堵岌岌可危的墙轰然倒塌,不止是夏予的声音变得哽咽,陆淮钦眼底的笑意也荡然无存。
“是不是?”夏予红了眼眶追问。
陆淮钦嘴角扯了一个不太好看的笑,鼻尖贴上她的鼻尖,“突然觉得,你还是在乎朕的。”
“周太医怎么说?还有多久的时间?病情怎么突然恶化的?为什么不告诉我?万一我能给你治好呢?”
陆淮钦大抵明白夏予是知道他身上一直有病的,亏他以为自己瞒的很好。
就连睡觉的时候,他也尽量藏着手腕不让夏予碰。
皇宫内知道他有病的人不多,何幸自当守口如瓶,周太医为他的御医,也不会多嘴一句。
他没想到心细如夏予,自己不过多说了两句,便让她猜了出来。
“你问题这么多,朕先回答你哪个呢?”
“还有多少时间?”
“大概……三个月左右吧。”
夏予如遭雷劈,傻傻地看着陆淮钦,眼泪就从眼角滑了下来。
陆淮钦这一刻突然觉得自己死的不冤,能看到夏予这个表情,他觉得自己是被在乎的。
“朕死了,你会难受吗?”
夏予看向一边,没有回答陆淮钦的话。
她本以为自己可以不在乎陆淮钦的死活,甚至他死了,她还会开心。
可当真听到他只剩三个月,她从足底升起一种不可抑制的悲凉。
虽然他们之间隔了无数鸿沟,可不得不承认,他们都以不可阻挡的姿态闯进过对方的生命里,留下了磨灭不去的痕迹。
陆淮钦躺在夏予身侧,将她冰凉的手包裹住,终于同她敞开心扉地说了这场病的由来。
他刚出生,他的母妃就被处死。
生来就被当成储君,自然饱受挫磨,暗中也有无数人想要他去死。
六岁那年,有人在他喝的汤下毒。但意外的是,四岁尚且懵懂的陆徊远先偷偷喝了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