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使老脸一红,“回陛下的话,助兴确实不错。但是——”
“但是什么?”
“多少伤身。”
“那还留在这里做什么?”
院使抹了一把额头的虚汗,“这药房当初是景元帝所设,后来又被孝,孝——”
“不必说了。”
陆淮钦让院使闭嘴,院使倒是闭的快。生怕多说一个字,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他在皇宫这么多年,见证五朝兴亡,多少知道一些人的秘密。
比如陆淮钦的父皇景元帝陆含章,亦或女帝孝文皇于非晚,又或陆淮钦。
皇宫里惯常粉饰太平,把腌臜藏到地底。
陆淮钦指尖扫过几瓶药,往前走了几步,嘴角露出几分冷笑。
他以前其实来过这里,所以才能这么精准地走到这片药区。
他这辈子都忘不了于非晚牵着他的手走过这里,拿起一瓶药诱哄他喝下的场景。
那甘甜的味道,当真成了他心里一辈子都抹不去的阴影。
“陛下,这些药看起来都不错。”吴珍媚眼如丝地暗示陆淮钦。
“哪些好,你说给朕听听。”
吴珍踮起脚尖凑到陆淮钦耳边呵气如兰,偶尔秀手一指,娇羞一笑。
指着某瓶药的时候,陆淮钦也跟着笑了,可夏予却觉得那是皮笑肉不笑,笑意甚至不达眼底。
她注意到陆淮钦是自己精准地走到这片药区的,也注意到院使想说先帝但被阻止,更注意到陆淮钦在架上轻叩的手越发杂乱无章。
夏予心底涌上恐惧,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下一秒吴珍就被陆淮钦一脚踹了出去。
撞倒了一个架子,吴珍的尖叫只呼出一半,剩下的一半合着结实的闷哼声,吐出一口鲜血,倾洒到了大理石地面上。
几寸光线洒下,为那鲜血添了几分诡异。
夏予被院使拽着跪了下去,她感受到了院使抖若筛糠的身子,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也这样。
这是她第二次亲眼见陆淮钦动手打人,第一次是送了何启儒大腿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