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幸虚浮一笑,不再接夏予的话。
夏予因此断定,这事一定和先皇有关。
想到自己提了一句先皇,陆淮钦便要杀了她的模样,夏予想不明白孝文皇于非晚与陆淮钦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本不是个好奇心太剩的人,可陆淮钦极端的反应却让她忍不住揣测。
能牵动陆淮钦情绪的,活着的只剩夏予,死了的,怕是只有于非晚了。
不知不觉已到深夜,陆淮钦处理奏折从未这么晚过。
他做事向来是今日事今日毕,有条有序不急不躁。可今日他心情焦躁,只想快些处理完公务。但越是想快,速度越是慢了下来。
揉了揉眉眼,陆淮钦看了一眼紧闭的窗户。想到窗外还跪了一个夏予,手指微顿,高声喊了声何幸。
何幸进来,陆淮钦却是没有任何吩咐。
“陛下,可是要贵人回去?”
陆淮钦轻叩膝盖的节奏越发杂乱无章,最后拳头虚握,冷道:“就寝。”
当殿内灯灭的那一瞬,仿佛所有的一切都归于平静。
夏予抬头看了看星河,仿佛近在咫尺,忍不住伸手抓了一下。
下一秒,一只宽厚的大掌握住了她的手,似乎嫌她的手太小,便与她十指相扣。
夏予看着穿着月白寝衣的男人,缥缈的好似从白月上下凡的仙人。
这是来接她去天宫与谦儿团聚的吧。
她眨了眨眼,面色酡红,“仙人美色天下一绝,如果有来世,我一定不会在浮玉山乱捡人了,就等着仙人来接我走。”
陆淮钦脸色阴沉至铁青,他甩开夏予滚热的手,夏予却不依不饶地拽上他的袖子。
她声音似小猫,软绵甜人,“仙人,你别丢了我啊,我很乖的。”
陆淮钦想要抽手,夏予却把自己的脸放在他宽大的掌心上拱着。
陆淮钦的手掌僵住,柔软的触感让他心思越发杂乱,他掐了一把夏予的脸,“你发热就发疯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
夏予被陆淮钦沉着脸一说,面露委屈,豆大的眼泪说掉就掉,给陆淮钦缓冲的机会都没有。
见陆淮钦嫌弃,她乖巧地拿陆淮钦的衣袖擦眼泪。
陆淮钦瞧见袖角湿了一片,还有一些不明的粘稠物体,眼神都暗了下去。
偏生他还扯不出衣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