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分明记得她认识的陆淮钦,是一袭僧袍,纤尘不染的谪仙一般的人物。
他善解人意,待人谦和有礼,做事进退有度。哪里是现在这个心机深沉,纵横捭阖的帝王。
“阿迢,朕只要想到何启儒同你相处过三年,朕就恨不得杀了他。”
“可是啊,”陆淮钦摩挲着她的长发,“阿迢对他不一样,阿迢舍不得他死。那朕就大方一回,放他出宫好不好?他的事情,我们就让它过去。”
夏予被他摸的浑身哆嗦,干呕了几回,白眼球都布满了红血丝。
半晌,才艰难道:“给一巴掌再送颗糖,陛下真会算计人心。”
陆淮钦长眸微眯,依旧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夏予的长发。
会不会算计人,他陆淮钦心底最是清楚。
他自出生就没了娘,父皇虽不待见他,却也拿他当太子养。看人脸色揣度人心这样的本事,可不得出生就要有。
也好在在皇宫学了这些东西,后来重伤逃命到浮玉山脚下,一眼就看出夏予心善。
没了尊严哀求两句,便骗着夏予将他带进山,送到了清鸿寺。从此隐姓埋名,躲过追捕。
他承认是自己将自己伪装成猎物,才将夏予骗到手的,才能让浮玉山的和尚和尼姑心甘情愿地将夏予嫁给他。
世人的眼光就是这般庸俗短浅。
智者见空,庸者耽情。
可这世间多是庸者自扰。
包括他陆淮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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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予回了乐和宫就一病不起。
她身子向来不错,小热小病睡一觉就好。大抵是因为这样,所以这一次得了大病,便来势汹汹,好几天都下不来床,饭也没怎么吃。
再过一段时间就是大岐的祭天大典,陆淮钦早出晚归,倒是从未来过乐和宫。
夏予病转好后迎的第一位客人是皇后林意笙。
【我身子不好,那日雨中一跪,反复病重。听闻妹妹生病,也没能及时赶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