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泠轻车熟路地走到他面前单膝跪下,低着头十分温顺,像是早被征服的宠物。
令人惊诧的是克劳迪亚竟然弯腰向前,与郁泠所用香料截然不同的香味侵略而来,霸道地侵占了郁泠的嗅觉。
克劳迪亚手指微转,原本握在手里的东西也一瞬掉了下来,但紧接着就悬停在两人之间,东西被细小的银链吊着。
郁泠这才看清这是一面小型的镜子项链,镜面只有指甲大小,背面是色彩艳丽的装饰。
他感觉到克劳迪亚两指捏着银链,往他脖颈处凑近,克劳迪亚的眉眼晕在光影下,郁泠一时连呼吸都小了许多。
轻巧的项链落在衣领上,镜子微小,其他人不离近点,几乎看不见。
“送你了,”说完,指尖有些湿意,克劳迪亚眉心皱起,“你头发没干?”
“只剩下发尾没干完,很快就好了。”郁泠抬头明媚地笑了笑。
克劳迪亚没说话,只是伸出手指将被水黏在后颈的几缕湿发轻轻拨开,温热干燥的掌心将郁泠半个脖颈围住,热意从掌心向湿水流连。
没过多久克劳迪亚收回手,郁泠条件反射摸向后颈,原先湿润的发尾和衣领全都干透了。
克劳迪亚似乎用了某种魔法,却只是帮他热干头发。
郁泠愣在原地,因热意使得耳后连接脖颈都染上潮红,显得愈发艳色。
[系统……]
[别叫我。]
哼哼。
就在郁泠面色动容的时候,克劳迪亚捻了捻指尖,站起身,面露嫌弃,“脏死了。”
科科,他就说嘛,这才是克劳迪亚的性子。
郁泠也连忙起身,脆弱的身体还是没有适应城堡里动辄跪来跪去的礼仪,跪下的那只腿仍然酸麻,差点走路踉跄摔倒。
克劳迪亚将还没看完的书拿到床上,坐进被仆人们整理得柔软舒适的床被里,郁泠这时才有与克劳迪亚睡在一间房里的真实感。
女仆们给他布置的软被比起原来房间的更加绵软,被子将他从头到脚包裹住,今天一天太累了,头刚沾到枕头,眼里就起了水雾。
实在是太困了。
郁泠右侧着头,眼睛朦朦胧胧地看向还坐在床头看书的克劳迪亚,像是通过不规则的镜面看世界,整个房间都扭曲着,连带着床上的人也被融于光晕。
他挣扎了一下,可全身上下的细胞都抵抗不了昏沉的睡意,他手里攥着克劳迪亚系在他脖子上的项链,突起的装饰抵着指腹。
郁泠其实想问为什么,为什么突然送他这样一条镜子项链,但想想,还是明天再问。
他沉沉睡了过去。
眼睛完全闭上的下一秒,克劳迪亚神色幽暗地看向毫无防备地在床上睡着的少年。
他其实一直没有在看书。
作者有话要说:一直用余光在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