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师姐,慢慢说,来,喝一口雪碧润润喉,别急,我们有的是时间,可以有足够的时间来听。”王小兵把那瓶雪碧递给马艳。
“咯咯,你耐心一点吧。不用多长时间的。”马艳接过雪碧,喝了一口,笑道。
于是,他只好仰靠在石凳上,做好了长时间听她叙述的准备。
林忆娜开了一包橄榄,取出一颗,送进他的嘴里。
把雪碧的瓶盖拧上之后,马艳清了清嗓子,才道:“金沙江有天然的金子,这自然就会引来许多人去淘金。”
“金沙江,怪不得叫金沙江,原来那里有天然的金子啊。”王小兵品尝着橄榄,笑道。
“诶,这可是真的耶。”马艳肯定道:“开始,应该是附近的民众才知道金沙江有金子,后来,消息传开之后,就有大批的外地淘金客到那里去寻找发财的梦想了。”
王小兵借机扫视马艳胸前两座坚挺饱满的雪山,咂着嘴,脑海里幻想着诱人的胜景。
“当那里的淘金客越来越多的时候,便出现了帮会,这些帮会控制着有金子的江段,不准别人随便去捡拾金子。”马艳又拧开雪碧的瓶盖,喝了一口。
“这是很正常的事情。”王小兵理解道。
在这个世界上,只要有利益的事情,就会有很多人去做,然后,就会出现大的势力来控制这件有利益的事情,不再让人随便得到好处。
马艳自顾自说道:“经过了不知多少个年头的帮会火并之后,到了民国初,那里只剩下三个势力。”
“哪三个势力?”林忆娜及时问道。
“一个是鹰煞帮,这个帮的成员是川滇一带的少数民族土著、土司等;一个是外帮,这个外帮,顾名思义,就是外来的,原来不属于这里的,既不是土著,又不是当地汉人,是从其它省份到那里淘金的。”马艳也向林忆娜要了一颗橄榄,放进嘴里品尝着。
“那第三个帮会就是哥老会吗?”林忆娜猜测道。
“对。当时控制着金沙江有金子江段的三个势力就是鹰煞帮、外帮与哥老会,。”马艳点头道。
“哥老会就是本地的汉人组成的啰?”王小兵问道。
“应该是吧。”马艳不敢肯定道。
对于那么久远的事情,她确实无法清楚了解。
顿了顿,她又道:“这三个势力瓜分了金沙江的利益。每个帮会里,都养着大量的刀手与杀手。”
“刀手与杀手有什么不同吗?”王小兵好奇道。
“当然,听我妈说,刀手就是一般用来防止淘金客逃走的。而杀手就是用来跟帮会之间厮杀的。”马艳颔首道。
“你知道得真多。”王小兵赞了一句。
“咯咯,其实都是我妈告诉我的啦,我才知道一点那时的事情。”马艳俏脸洋溢着喜悦,道。
毕竟,能得到他的称赞,她打心底里感到欢喜。
“淘金客不是自己去的吗?想去就去,想回就回,难道还要被监视吗?”林忆娜讶然道。
“不是你想的那样的,估计最初的淘金客是可以来去自由的,但自从有了势力控制金沙江之后,就不能够了。这三个帮会都会派人到远近的村庄去游说村民,让他们到金沙江去淘金。等村民到了那里之后,就把他们控制住,不让他们离开,要他们替帮会捡拾金子。”马艳道。
“这不是相当于顾请工人吗?那也没必然监视着他们啊?”王小兵提出自己的疑问。
“听我妈说,金沙江的河水是很冷的,人长久在水里浸泡着,那寿命也会短很多的。当淘金客发现自己被带到那里,发现河里真的有很多金子的时候,当然高兴,但随后又发现捡拾到的金子不属于自己,而要交给帮会,那时,便有人想要逃走了。”马艳流畅地说道。
至此,王小兵与林忆娜才知道为什么要监视着淘金客了。
马艳又开始嗑起瓜子,道:“河里的金子是财富,而捡拾金子的人也是财富,所以,帮会要派人看好自己的财富,这就有了刀手,刀手组成刀队,一队又一队,监视着成千上万的淘金客。”
“那刀手就是打手啰。”王小兵完全明白刀手的用途了。
不过,他对于帮会的杀手还不是很了解。
是以,立时问道:“那杀手的职责就是跟帮会厮杀?如果帮会没有什么厮杀,那他们不是很轻松?”
“想得美。金沙江那么长,而三个帮会不可能一下子全部知道哪一段江流河底有金子,有的江段在后面才被发现河床有金子,这是新发现的利益点,而三个帮会都对外声称自己对整条金沙江有控制权,这样一来,就要用武力来决胜负来争新的江段。”马艳又喝了一口雪碧,道。
“哦,这样的。”王小兵也重新点燃一支好日子香烟。
“而每当发现新的江段有金子时,三个势力就会派出自己帮会的杀手,在金沙江的神牙台上进行决斗。胜的一方,便能得到新江段的开采权。”马艳道。
“那杀手也确实危险。”林忆娜刷一下存在感,笑道。
“何止危险,那都是玩命的,没有受伤可言,只有生死一回事。”马艳感叹道。
微风拂来,使三人都感受到一股凉意。
不过,想象着三个势力之间争夺地盘的大厮杀,那更教人心惊,好看的小说:。
王小兵吐了一个大大的烟圈,问道:“厮杀要么就是死亡,要么就是受伤,要么就是安然无恙,怎么会没有受伤这回事呢?”
“听我妈说,只要站在神牙台上决斗的杀手,就只有两条路,一是杀死对方,二是被对方杀手,不准有受伤的人存在。这就是杀手的悲惨之处,他们的酬金虽很高,但真是拿命去拚的。”马艳把玩着手中的瓶子,道。
“那是三方势力的杀手一起厮杀吗?”林忆娜追问道。
“是啊,神牙台是在江边的一块大石,听我妈说,可能有一个篮球场那么大,而三方势力在争地盘决斗时,各方会派出二十名杀手,一共是六十名杀手在上面进行厮杀,六十人之中,只允许一人存下来,绝不准有二个人活着。”马艳肯定道。
“是同一方势力的二个杀手活着也不行吗?”王小兵惊讶道。
“是,就是同一方势力的二个杀手,也要进行决斗,只准一人活下来。”马艳点头道。
至此,王小兵与林忆娜才知那些杀手真的是在刀头上舐血。
“你们知道吗?哥老会的杀手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马艳又喝了一口雪碧,微笑道。
“什么名字?”王小兵与林忆娜同声问道。
“你们猜猜看。”马艳笑道。
“师姐,别吊我们的胃口了,我们怎么知道叫什么名字啊。就像那把碎雪,如果你不告诉我们,我们不可能知道它叫碎雪的。”王小兵老实道。
如果是人的姓字,那倒还容易猜些。
马艳也知道很难猜出来的,便道出来了:“哥老会的杀手叫金子来。”
“禁子来,就是不准别人来的意思吗?”林忆娜听错了音,以为马艳说的是“禁子来”。
“金子来,金是黄金的金,子是孩子的子,来是来去的来。这个意思就是,如果在神牙台上杀得越多人,那得到的酬金,当然是金子了,就会越多,所以叫金子来。”马艳解释道。
王小兵与林忆娜同时点头表示明白。
“那么说来,那把碎雪就是跟这三个势力有关啰?”他想了想,道。
“是。听我妈说,那种刀是用百炼钢铸造的,虽没有削铁如泥那么锋利,但可以轻易将人的身体剖开,是真正的杀人利器。”马艳快把整瓶雪碧都喝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