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说一人一拳,就是一人一口水,都能把他给吐伤。
“弄醒他。”王小兵知道不能拖太久,要速战速决才行。
于是,谢家化进里面提了一桶冷水出来,倒在全天雄的头上,把他给淋醒了。
全天雄下面还痛,但已不像先前那么痛不欲生了,此时躺在地上,全身被冷水浇湿了,见王小兵正站在旁边,大怒道:“兄弟们!给我上,宰了这毛!”
……
王小兵等人嘻嘻哈哈大笑着。
“快给我宰了他!”全天雄还以为自己带来的小弟没听清楚,于是又提高了二个分贝,高声道。
可是,他的命令只引来了更加响亮的笑声,除此之外,没有任何表示了。
“听到没有!”全天雄怒火冲天道。
随即,他一个翻身,爬了起来,站在那里,被王小兵等人转着,环视一圈,才发现自己带来的小弟连个人影都不见,不禁更加气恼,差点发疯了,自言自语吼道:“妈了那个逼,其他书友正在看:!敢抛下老子一人,全都跑了!草!老子收拾那群狗日的!”
他边说边想往外走。
不过,如今他是俘虏,俘虏是没有话事权的,哪能想走就走?
只听到“篷”一声,全天雄双腿一软,跪了下去。打他的正是谢家化,抡起铁棍,一棍扫过来,将他打倒在地。
这一棍,纵使没断骨,筋肉的瘀伤也要好几天才能痊愈。
“将他提起来!”王小兵掇了张椅子出来,坐在店铺里。
随之,有两人用手架着全天雄的胳膊,将他带了进来。由小至大,他都是欺负别人,极少有人欺负他的。像今天这种被虐的情况,实属首次,心头那份自尊、自大、自傲顿时散了一地,剩下的只有恐惧。他从来没想过会被人这样整的,不知如何应付,心里只想到要被活活打死,是以更加害怕,本来双腿挨了一铁棍,站都站不稳,如今,更是两股战栗。
“今日,你给我个说法。”王小兵点燃一支香烟,悠然吸着,道。
“你敢动我,我爸与我哥不会放过你!识做的就乖乖放了我!”全天雄唯一想到的就是吓一吓王小兵。
“他们早就不想放过我了。你说我会放过你吗?”王小兵泰然自若道。
闻言,全天雄脸色发白,浑身冒冷汗,听对方的口气,今天是要弄死自己,他可从来没想过会死,甚至从来没想过会被人打,一般来说,确实没人敢打他,那样后果很严重,要不是三个老古董与王小兵翻了脸,王小兵可能也不会用这种方式对付他。
如今王小兵的情况就是破罐子破摔。
赤脚的不怕穿鞋的。
反正都这样了,彼此都不需要给面子了,那就完全撕开脸皮,好好地决战一回。
不过,有一点得承认的是,今天要是把全天雄的店铺砸得稀巴烂,那明天可能就是杜秋梅的食品门市部会被砸得粉碎,这是不用想都可以知道的。
是以,只要全天雄答应不再强迫杜秋梅从他这里进货拿啤酒,那就可饶他一马。
这是条件交换,算是双赢的局面。
王小兵也不想看到杜秋梅的食品门市部被毁掉,那是她的心血,要是被毁了,她会伤心欲绝的。他想帮她尽量稳定下来。
有这一层顾虑,他才会来跟全天雄谈条件。
全天雄以为接下来将会被打成筛子,但结果又令他震惊:王小兵叫人搬了一张椅子过来,让他坐下了。
此时,两人面对面坐着,相距不足一米,中间还放在一张矮几,上面摆着二瓶啤酒,场景颇为诡异。
全天雄心念电转,但想不明白王小兵要做什么。他是这样想的:对方可能要跟我拚酒量。
其实,王小兵只是想请他喝啤酒而已。
当然,啤酒是全天雄的。
“喝。”王小兵拿起一瓶啤酒,道。
全天雄哪里敢不给面子,如今是人家砧板上的鱼肉,再不识趣,那就只有挨揍的份,他虽有点倨傲,但也不是全不懂人情世故,在这种时候,要是还不低声下气说话,结果之严重,那是不言而喻的。
因此,他也拿起一瓶啤酒,喝了一口,满腹狐疑地盯着王小兵,不知对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我现在打开天窗说亮话。不跟你转弯抹角了。你也清楚我来这里的目的。我明人不做暗事,只问你一句,你给不给面子,如果给,那从此以后就别再去威胁杜秋梅,如果不给,那随你便。”王小兵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说得字正腔圆,让人一听就明白。
全天雄勾头在思索。
“要是你想天天互相对砸店铺,我可以跟你说,最后不单会把你的店铺砸成烂泥,还会把你砸成肉酱。”王小兵仰起脖子咕噜咕噜又喝了一口啤酒,吸了一口烟,半眯着眼睛,盯着全天雄。
半晌,两人处于沉默之中。
“好了,你该想的也应该想清楚了,不该想的也应该考虑周到了。是男人的,就爽快些,不要婆婆妈妈。你说不,我也会先放你一马,不过,下次再遇到你,那就是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的时候。不好意思,我很忙,请说。”王小兵吐了一个大大的烟圈,催促道。
“那你踢我那一脚,还有他打我一棍,这件事怎么算?”全天雄也是个明白人,要是杜秋梅的店铺没了,那他自己的店铺肯定也没了。
他也算有点头脸,如今被迫坐在这里谈判,自然想要些面子,是以,并没有正面回答,可是,也相当于同意了王小兵的条件。
王小兵也听出了他的意思,他这么说,只是想找个台阶下而已,便笑道:“不打不相识嘛。这点小痛不算什么。现在,我请你喝了啤酒,那也顶回数了,不是吗?”
“哼,你想得美。你不给个说法,我不会就此罢休。”全天雄佯装强硬,其实内心害怕得很。
“哈哈,何必那么小气。就这样算了吧。我们都是看过大场面的人,一点小节就不必计较了。”王小兵笑道。
两人的话题转到了另一方面,这是枝节末叶,可以不必多聊,是以,王小兵也懒得跟他说下去了。
不过,谢家化是个粗人,听不出全天雄的真正意思,还道他继续在这里卖拽,于是大吼道:“麻痹,你个毛还敢嘴硬,老子一铁棍打到你脑浆飞出来!看棍!”
他不是只说说那么简单的,他是真的会抡起铁棍砸下来的。
刚才,全天雄已吃过他一棍,如今还余悸未消,见他又抡起铁棍要打过来,顿时吓得惊恐地大叫一声,连忙向王小兵求饶道:“王小兵,我答应你,这件事就这样算了,你也要放我一马。”
“好!黑牛,算了。”王小兵挥了挥手道。
“麻痹,要不是看在我铁哥们的面子上,一铁棍就打死你个毛!”谢家化扛了一条铁棍来,还没打到人,刚才追打全天雄的小弟,但没追上,从来到这里开始,直到如今,只打烂了一箱啤酒,还有就是打了一棍全天雄,感觉连热身运动都算不上,正在想找人开斋,要不是王小兵在这里,那全天雄真的就要成肉酱了。
死里逃生一回,全天雄差点又昏厥过去,脸色煞白,跟千年僵尸没什么分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