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秋梅用两座珠穆朗玛峰重重地撞了一下他的脸庞,笑道:“差点呛死我了。就用烟喷我,不喷燕妹子,偏心。知道就对燕妹子好。”
“哈哈,一样喷她。”言罢,他吸完最后一口烟,然后张嘴一喷,喷在庄妃燕的俏脸上。
“咳……”庄妃燕早有准备,已闪了过去,没有吸进浓郁的烟气,并没有猛咳。
“咯咯……”杜秋梅有点淫`荡地笑着。
随即,庄妃燕也用胸前两座雪山去挤压他的脑袋。连同杜秋梅两座珠穆朗玛峰,一共是四座高山向他的脑袋压过来,要不是他深怀绝技,肯定要窒息掉。他的脸庞被巨峰掩没,非常舒服,一股股弹性与温润海浪般涌过来,教人喜之不尽。
三人小小的互动一番。
随后,杜秋梅继续道:“我食品门市部以前进啤酒本来是从总代理商那里进货的,现在,却要从二级代理商那里进货,这样价格就比原来高了。真烦恼。”
“那也是,被二级代理商白白盘剥了一层,要是在一级代理商那里进货,要好很多。为什么不在一级代理商那里入货呢?进货多了,损失就大了。”庄妃燕不解道。
“现在,我们这里有一个人做了一款啤酒的二级代理商,他要求我们这些店铺都得从他那里拿货,大家怕他,没办法,只好在那里拿货,花钱消灾。有什么办法,我也不想在他那里入货,但怕得罪他。”杜秋梅叹了一口气道。
“什么人啊?”王小兵好奇道。
听杜秋梅的口气,那个二级代理商在道上也有些实力。不去拿货,那就会被欺负似的。
杜秋梅道:“你可能认识他。他叫全天雄,是三爷的小儿子。他现在就做了二级的代理商。自从他做了这一区域的二级代理商之后,就要我们在他那里拿货。但我们原来卖的是珠江啤酒,跟他的不同牌子。大家不敢得罪他,都在他那里进货。”
闻言,王小兵已明白这附近的店铺都要从全天雄那里入货了。
全天雄,虽在道上不怎么出名,但他老爸是全广兴,在这一带是古董级的黑道人物,虽不经常露面,但依然控制着不少的势力。所以,全天雄的势力也颇大,但不像王小兵或白光伟这些年轻一辈那么锋芒毕露,他比较低调,一直做着各种生意。
“原来是他。”王小兵想起洪东妹说过全广兴想介绍全天雄给她。
“是啊,你们都是道上的人,你可以跟他打声招呼,说我不想从他那里进货。可以吗?”杜秋梅恳求道。
“这个啊,呃,我试试吧。我跟他不怎么熟。现在不知他会不会给面子。下午我去找他谈谈吧。”他与全天雄见过面,但没什么交情。
“那先谢谢啦。你肯帮我去说一下,我已很高兴了。能不能成,都没什么啦。”杜秋梅也知道这其中的困难,并不有太高的奢望。
毕竟,如果全天雄不给面子,那就比较麻烦。王小兵的实力虽不俗,但也不能随便对全天雄动粗,不然,全广兴出马招集人马对付自己,那就棘手了。就各种关系而言,全广兴还是比王小兵要强。怎么说,全广兴在这一带的黑道上威信还是比较大的。
一旦交恶,将会比白光伟更难对付。
如今,正与白光伟较量着,要是又增加全天雄这个劲敌,那就有点失策了。以自己的力量,想要扛起白光伟与全天雄一伙,那还显得比较单薄。
所以,王小兵也不会直接去动武,他想了一会,决定采取的策略便是去谈。其实,有些事情也还是可以谈得拢的。不过,是否能成功,他也没有信心,至多只能说尽力而为。如果谈不拢,那再想办法。
虽有洪东妹作后援,但如果与全广兴为敌,那必须得有白道的撑腰。
这一带的地方治安官就数朱由略最大了,王小兵与洪东妹都认识他,并且还勉强可以说是有一点战略关系。一般的事情,求到朱由略,几乎都能解决。不过,全广兴也认识朱由略,并且关系也不错,是故,王小兵也占不了便宜。到时真的开战了,估计朱由略就在两边捞油水,但不会明显帮哪一边。
在这种情况下,想要取得胜利,那真的很难。
他答应杜秋梅,也不会是敷衍她,而是真的会全力帮她,只是鉴于当前的形势,他不会胡乱来,得谋定而后动,该动手就动手,该谈判就谈判。
他与杜秋梅、庄妃燕一起卿卿我我了一会,到下午一点多,便去找全天雄。
路上,他在想要是全天雄不卖面子给自己,那怎么办?作为一个稍有名气的人,谁不要面子?自己怎么说也是这附近一带有点名气的人物,一旦人家不给面子,那自己也比较难受。
树活皮,人活脸。
活在世上,这张脸很重要。别人一见到就显出尊敬之色,那就是有脸之人;别人一见到就当作是透明的,那就是没脸之人。
谁不想做一个有脸的人?
王小兵也想啊。杜秋梅把身子都交给自己耕耘了,现在她请求自己帮她一个忙,虽然这个忙有点难帮,但也要去想办法解决。不然,连自己情人的困难都帮不了,那就有失男子汉的魄力了。
转眼间,便已到了全天雄的店铺。
全天雄的店铺也在小树林集市,几分钟车程而已。与其说是店铺,不如说是一个仓库,里面堆着一箱箱长乐牌啤酒。这里既批发,也零售。这个啤酒批发市场是刚建不久的,还不到半年。但被他垄断了附近的市场,生意非常之好。
店里有员工出出入入,将一箱箱啤酒搬上面包车,准备送到附近的各间店铺里。看这个忙碌的样子,就可知道出货量非常大。
王小兵停好摩托,走进店里。
“请问是要批发啤酒吗?”一位女经理彬彬有礼问道。
“不是。我是来找你们老板谈点事情的,你的老板在吗?”王小兵摇手道。
“我们老板不在。晚上他可能会过来一下。你找他有什么事呢?我可以帮你转告一声。”女经理干练道。
“是一种私事。能打电话叫他来吗?”王小兵问道。
“可以。你等一下。”女经理起先看到王小兵年纪很轻,心里便怀疑他是黑道的人,本想说叫不来老板,但又见他腰挎大哥大,手戴劳力士,好像很有钱的样子,又是骑着摩托来的,一时也分不清他到底是普通的混混还是官二代或富二代之类的老板,便只好走到柜台前,拿起话筒,拨了一个号码。
接通电话之后,说了两句,就挂了电话。
“我们老板说就过来,你在这里等一下。”女经理道。
“好,那谢了。”
王小兵走出店外,坐在摩托车上,点燃一支红双喜,大口大口地吸着。
他在想,全天雄好不好打交道,他与对方不熟,不了解对方的为人。但按常理来说,像全天雄那种人,一般不易相与。想到这里,对这次来谈判没抱什么希望。暗忖日后可能要靠武力来解决。
胡思乱想之际,也不知过了多久,大约是半个钟之后,便有一个穿衬衫、西裤与皮鞋的男子开摩托来了。
此人正是全天雄,应该不到三十岁,约莫一米七,梳个中分头,脸庞坚毅而执着,双眼射出光亮而有神的目光,一看便知是个比较精明的人。
全天雄下了摩托,瞥了一眼王小兵,也不知他就是来找自己的,加上两人不熟,是以并不与他打招呼,而是直接走进了店里,问那女经理:“谁找我?”
“他找你。”女经理指着店外的王小兵,道。
王小兵弹掉烟头,走了过去,笑道:“全老板,我叫王小兵,找你想谈一点私事。有空吗?”
闻听“王小兵”这个名字,全天雄立刻记起了这个似曾熟悉的少年是谁了,眼露疑惑之色,道:“哦,你找我什么事?”
“要不要喝两杯?找个地方坐下来聊一聊。我请客。”王小兵递了一支香烟给对方。
全天雄接了,他的眼神有些狐疑,一个黑道的人过来找自己谈事情,那还会是什么好事情?不外乎想敲一下竹扛,捞些钱。他自己本身就是这行的,对于黑道的人太熟悉了。不过,他家族的实力不容小觑,不是一般的小混混惹得起的,因此,他并没有什么担忧可言。
“进来吧,我请你喝一杯。我这里就有酒。你想喝多少都行。”全天雄作了个请的手势,笑道。
“好啊。”想不到对方这么好说话,王小兵心里也轻松了许多。
两人一前一后,从过道走过,转了两个弯,便到了店后的一个小院子,那里有一棵大榕树,树荫下好乘凉。全天雄搬了一张四方矮几放在榕树下,然后拿了一瓶二锅头出来,放两只小酒杯在几上。下酒的是花生米与几样腌制的鸡翅。在自己的地盘里喝酒,全天雄感到比较安全。
“来,坐。”全天雄又做了个请的手势,然后坐下。
王小兵也不客气,坐在他对面。拿起二锅头先给对方斟满一杯,然后给自己斟满一杯,笑道:“白天在这榕树下睡觉一定很舒服。只要有风吹,那就睡得死死的。”
睡觉这个词可以生发出许多意思,比如说一个人死了也是睡觉。全天雄心里琢磨王小兵说的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来找碴的?
于是,笑道:“蚊蚋很多,在这里睡觉,肯定要贡献许多鲜血。”
“是啊。人没了血,那就没法活了。”王小兵只是顺口说的,没有别的意思。不过,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全天雄脸色的笑意收敛了,终于忍不住问道。
“没什么意思啊。人没了血不是活不了吗?不是吗?难道你见过没血的人也能活的?”王小兵从来这里那一刻起便没有想过要立刻与他动武的。
“那你是想来这里搞事的?”全天雄目光冷峻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