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旭南没想到陈墨言会第一个问到自己,立储之事乃是国之根本,他又如何左右得了,虽然瑞亲王是自己的女婿,但陈旭南一向不怎么喜欢自己这位女婿,陈旭南半晌竟是讷讷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瑞亲王早就急了,“老祖宗,父皇突然立了老三做储君,那是要把大梁的江山传与老三了,咱们这么久的心血岂不是都白费了?”
陈墨言还未开口,陈芸却先说话了,“夫君莫要慌张,爷爷自有主张,你如此急躁,岂不是误了大事?”
“许久未见,芸儿的修为倒是越发精深了,看来已是要突破化丹一重境界了,待得破关之时,可回来家中,我让你父亲为你护法,自当无虞。”
陈墨言突然不提立储之事,反倒关心起陈芸的修为,瑞亲王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陈芸却不理他,“芸儿多谢爷爷关心,只是尚需家中几味丹药,还请爷爷赐下。”
“些许小事,你自取去便是,无需问我,二皇子之事,你如何看?”
陈芸看了一眼自家夫君,心中生厌,脸上却丝毫看不出任何变化,“一切自有爷爷做主,王爷与孙儿夫妻一体,孙儿自是希望王爷能够如愿,只是陛下既已有了旨意,孙儿也不知该当如何才好?”
“二皇子,你意下如何?”
瑞亲王看陈墨言转向自己,他现在心中乱成一团,也是毫无主意,只是让他放弃皇位却是心中不甘,“一切但凭老祖宗做主。”
陈墨言点了点头,“既如此,贫道若是要二皇子放弃帝位,二皇子以为如何?”
瑞亲王愕然,没想到连陈墨言也劝他放弃,瑞亲王的心一下跌到了谷底,他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闭上了眼睛。
陈旭南看瑞亲王这副模样,心中也有些不忍,正要出言劝慰,陈墨言却用眼色制止了他。
“啊!”
瑞亲王平静了片刻,突然歇斯底里地高声呐喊,他双目通红,状若疯魔,双手紧紧握拳,突然转身掐住陈芸的脖子,竟是要生生掐死自己的妻子一般。
陈旭南大惊,他知道瑞亲王已是武者二重境界,力大无穷,陈芸虽然是化丹修士,但并无外门功夫在身,自己的女儿岂不是要白白死在这个疯子手中,陈旭南正要掐指念动口诀,却发现身体僵硬,竟好像被丝线缠绕住一样,动弹不得,“天蚕捆。”
陈家有一门锁拿秘法,唤作天蚕捆,被施法之人如同被天蚕丝捆住一般,越是挣扎越无法挣脱,此间并无他人,使出这门绝技的不是别人,正是陈家的家主陈墨言。
陈旭南又惊又怒,“爹,你这是做什么?”
天蚕捆陈家自有破解之道,陈旭南身为家主长子,神通也是非同小可,他正要运劲挣脱,却听见陈墨言冰冷的声音在耳旁响起,“旭南,莫要生事,静观其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