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言武冲宋德胜一拱手,“宋老将军,末将正要分说此事。末将此时离了职守,来见王爷与宋老将军,实在是担了莫大干系,只是末将若不来,前方数千名将士危矣。”
怡亲王皱了皱眉头,“梁将军何出此言,不妨细细说来。”
梁言武站起身来躬身行礼,方才又坐下,“回禀王爷千岁,我三路人马已屯扎在东星滩外达数日之久。前几日前锋营失礼,末将与众位将军合议,定下了坚守不战的计策,可惜北胜洲的妖修们却咄咄逼人,竟然猛攻不放,昨日已与左路军赵将军所部交锋,左路军略有伤亡。”
怡亲王点了点头,“众将士浴血奋战,其志可嘉,小王自有封赏,待回转花都,奏明朝廷,定要另行重赏。”
“多谢王爷厚爱,只是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我征讨大军一路西来,所经都是我大梁国府县,供给充足,但现下与妖族对峙,却是粮草难以为继,况据赵将军处得来的情报,一日便要耗去上万只弩箭,如此下去,我军的武备过不了多久便要耗尽了。”
梁言武说完后,突然再次跪倒在地,“末将以为,如若长此以往,我军不战自败,末将身负重任,不敢轻忽国事,故冒险前来,请求王爷与宋老将军施以援手。”
怡亲王走下高台,亲手将梁言武扶起,“梁将军拳拳报国之心,我等都是深知。三日前小王已将情报送与文丞大人,奈何这几日朝中并无任何动静,小王与宋老将军也是忧心如焚。”
宋德胜点了点头,“梁将军的难处我等早已料到,王爷千岁挂念前方将士,这几日饮食不周,已是消瘦了许多,依老臣之间,为今之计仍是坚守,至于粮草不济,兵马武备,怡亲王已有手喻,济州、文华、凤起三郡已是日夜兼程,相信就在这一两日,第一批粮草定会送至前线,梁将军放宽心便是。”
怡亲王微微点头,“宋老将军所言甚为有理,小王已严令三郡郡守,若有差池,定要摘了他们项上人头,梁将军勿要为此事烦扰,切用心拒敌便是。”
梁言武得了这消息,心中大喜,重新跪拜在地,“末将替前方数千将士谢王爷厚恩,军情紧急,末将不敢多做逗留,这便回转大营,誓与妖魔决一死战。”
待梁言武离开后,宋德胜看了怡亲王一眼,“王爷,粮草之事虽已有了着落,但倘若朝中并无援兵,恐怕也非长久之计啊。”
怡亲王点了点头,“宋老所言极是,再等上三日,倘若依然不见讯息,小王便正式上表奏请朝廷,那时自有分说。”
宋德胜听闻怡亲王竟要上表奏陈,吃了一惊,连忙走到怡亲王身旁,低声说道,“王爷可要三思啊,上表奏陈并非小事,王爷可是想好了?”
别人不知道,宋德胜心中却是明白。怡亲王一旦上表奏陈,征讨失礼的讯息便要传遍朝廷,那时朝野震动,恐怕大梁国之根本都要动摇了,况且未经文丞大人同意,上表奏陈,便是驳了文丞大人的面子。
怡亲王神情坚毅,“多谢宋老将军提醒,各种利害,小王自是知晓,只是此事干系数千将士的性命,更关乎我大梁国的存亡,小王虽然身为主帅,也不敢担此干系。”
宋德胜知道多说无益,叹了口气,不再劝谏。怡亲王身旁的韩元与刘中秋自始至终一言不发,好像梁言武的到来与他们毫无关系,他们只知道护卫怡亲王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