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元转过身来,“刘师弟,今晚月色不错,不如陪愚兄去那山头之上赏月如何?”
韩元所指的乃是近处的一座小山,刘中秋自然不会反对。过不多时,两人已是一前一后站在山顶,韩元背对刘中秋,抬头望向天上的明月,“刘师弟,此去可是见到了家父?”
“不错,小弟非但完成了师兄所托,并且得了韩师伯指点,获益匪浅,此行却是要感谢韩师兄的安排了。”
韩元回过身来,微微一笑,“此乃师弟的机缘,何谈谢字?师弟既已见过家父,想来对此间事已是略有耳闻。”
刘中秋看着眼前的韩元,心中微微叹息,韩元的资质胜过他不说,有韩奇峰在身旁尽心指点,以韩元眼下化丹三重的修为,成就元婴指日可待,自己却如何能与他相比?
“正是,小弟却有一事想要请教师兄,不知韩师伯所说魔穴之事究竟如何,小弟以前竟是闻所未闻,按照师伯所说,此番征讨恐怕要无功而返了。”
韩元点了点头,“师弟所言不无道理,那魔穴之事我也是在出发之前,才从家父那里得了讯息,后来途中遇见几位相交好友,才知晓魔穴之事他们早已得知,只是家父不知为何,瞒到了现在。魔门中人明目张胆地大动干戈,定时借了这魔穴之力。”
“不知师兄有何打算?”
韩元不答,却再一次抬头望向明月,刘中秋站在他身后,看着天上这一轮满月,心中也是若有所思。
“师弟可知,谢师弟此番未曾与魔门中人照面,便已吃了大亏,魔门中人借了妖族之力,势不可挡,此番征讨非但徒劳无功,恐怕还要损兵折将,血流成河了。”
刘中秋听闻谢望云吃了大亏,心中也是一惊,上次他见到谢望云时,对方神色自若,谈吐间毫无受伤痕迹,没想到竟然吃了暗亏,“既如此,师兄何不劝怡亲王爷收兵回营,另做打算?”
韩元苦笑,“退?却往何处退?我等退上一步,那妖族便要前进一分,魔穴已开,气运在那魔门,天下玄门俱都要遭逢大劫,区区一个大梁国又算得了什么?师弟,退无可退,此乃命数。”
刘中秋万万没想到韩元竟会如此说,一时愕然,半晌竟不知该说些什么,“韩师兄,难道你我就如此坐以待毙么?”
韩元摇了摇头,“魔门虽然应天时而起,但天道有常,他们如若一意孤行,恣意妄为,迟早要自食恶果,至于征讨一事,非我玄门一家之事,此乃大梁国土,你我都是大梁国世家子弟,一切尽人事,看天命吧。”
刘中秋听了韩元这番话,不喜反忧,以韩元父子的实力,在世家之中也是少有,他们都如此悲观,对此事无能为力,看来真的是劫数到了,没想到大梁国数百年基业,恐怕就要毁于一旦。
刘中秋虽是出家人,但久居世家,与缥缈派来往甚少,就算躲回门派之中,恐怕也难有他的立足之地,再说他刘中秋又怎会是那等样人?为今之计,便只有跟随韩元或者说是韩家,与这些妖魔周旋到底了。
梁言武这几日在帐中简直是如坐针毡,宋德胜始终不传军令,眼看北胜洲妖族一天天逼近,这几日已与赵玉刚他们的左路军交上了手,赵玉刚依照梁言武之言,坚守不出,就算如此,也是损失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