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傅两家之前因为妙言的婚事闹的确实是不愉快,但钰哥儿毕竟还是娶了韵言,两家又是世交,怎么还只会为了这事搞到要小心提防的地步?
秦老太太不相信。
她自己虽是继室嫁过来的,生的儿女也皆是夭折了,可钰哥儿也算是在她眼底下长大的,自小便十分的谦逊有礼,待人接物也好,只是除了和韵丫头苟合那档子事,其实她心里多怪的,反倒是韵丫头。
有句话不是说,一个巴掌拍不响嘛。
妙丫头走前还老神在在的嘱咐他们要小心傅家,她自是相当的嗤之以鼻。
傅老爷子当年不拘对他们秦家施以援手,如今却要防备着他们,说出去岂不是要被人说他们忘恩负义?
“傅家和秦家的生意往年便有诸多重合之处,光说那回春堂同仁医堂……前些年咱家落魄了也就罢了,而今确实竞争激烈。”秦大老爷思忖半响,说道。
“虽然和老二分家了,但到底是亲家。”秦老太太拧眉。
不光是韵言同钰哥儿,还有珠娘同姑老爷。
大老爷一时也无言。
是啊,现如今两家都还好着,便做这种打算?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大太太在一旁小声提醒,“当年父亲染病,在背后戳刀子可不就是那些昔日的好友吗?”
秦老太太颇有些讶然的看了看大太太——这句话倒是说得不错。
“如今回春堂也日渐兴隆起来了,难免不会有小人作祟,”她颔首,倒是少有赞许大太太的话,“总归是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的。”
秦大老爷慎重的点了点头。
自从秦妙言被萧大夫人接离秦家之后,大太太对外面一律只含糊她是去兰陵探望亲戚了。
秦老太太素来谨言慎行,世家大族的弯弯道道她明白的很,在萧家没有说明之前,她自是不会愚蠢的放出什么消息。
而知晓这事的人,除了他们三个,便只有去了的秦妙言主仆三人。
便是孔嬷嬷,也只隐晦的知道秦妙言是去了兰陵萧氏,不知给谁治病。
回春堂的孙大夫和苏大夫倒是遗憾。
不过他们如今也掌握了水针与火针之术,再去叨扰人家也不像话,倒也没什么影响。
秦妙言从前只偶尔会去回春堂坐堂诊些病,因此一时不去也没什么人怀疑。
只是苦了李旭,他四下里找不到人,去打听却都道是去兰陵探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