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顺着他的指缝,滴答、滴答落在地上。
竹苓躲在玄深身后,看到这一幕,不合时宜地皱起了眉头,这么多血,弄脏了地毯一会儿她还怎么睡。
玄深先是看了脚边的竹苓一眼,随后面无表情地走到了陈掩身前几米处。
“你逾矩了。”
陈掩头皮就是一紧,额角划下了一滴冷汗,还是强作镇定地辩解道:“尊上,属下只是、一时冲动。”
玄深回身看了一眼竹苓脖颈间的青紫痕迹,似乎是在估量这个说法的可信程度。
趁你病要你命,竹苓立即捂着胸口轻咳了两声,开口:“尊上,奴没事,是奴不小心冲撞了大人,请您不要生气。”
听听这话,多么地善解人意,纯真美丽啊。
玄深听了这话,垂在衣袖间的手指蜷缩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刚刚,好像识海中疼痛减少了很多。
他索性试探地又朝着竹苓的方向退了两步,识海中伤处的撕裂感果然又减少了许多,连胸口滞涩的魔力都顺畅了不少。
玄深:“……”
这一奇怪的举动自然吸引了在场另外两人的视线,在陈掩看来,这赤裸裸就是尊上在回护这个低贱的人类女子。
在竹苓看来,玄深后退几步的动作,大概是觉得陈掩现在的样子很狼狈吧,脏的魔尊都不想离他太近。
真挑剔,她喜欢。
玄深的沉默让两人心里都有些打鼓,竹苓和陈掩都默契的谁也不率先开口,以免触了魔尊的霉头。
好在这诡异的气氛并没有沉默太久,玄深盯够了竹苓,才转过身对陈掩冷冷地开口:“若是为了北境生变一事,不必多说了,本尊已知晓。”
“尊上,北境事关重大,乃我魔族一大要塞,陈掩愿去一试。”
玄深似乎是早已料到了陈掩会这么说,没有一丝意外之色,只是又开口补充道:“允。主殿中擅自动刑罚,下去领一百荆鞭。”
荆鞭并不是常人认为的简单的荆棘鞭子,这种荆鞭是特制的,是直接打在神魂上,身上没有一丝痕迹,但却疼痛异常,连续疼上七日才会消失。
尽管陈掩作为魔界的左护法魔力不弱,但这一百荆鞭下去,也够他喝一壶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