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晏受伤,卫帝赏赐了一堆补品下来,并且为显慈爱,免了卫晏每天早上的例行请安,卫晏乐的轻松自在,如此不用日日往宫里跑,卫晏每日里边可说的上是寸步不离的守着温岚了。

第三天一大早,景王府的细作终于传回来了消息,卫晏连身边的人都不信,更何况卫瑾。他从一开始就做好了两手准备,如果今天卫瑾再不动手,明日便是卫怀和卫瑾的死期。

“殿下,景王去了贤王府。”

李管家敲门进屋禀告探子带回来的消息,正好赶上温岚吃药的点儿,卫晏正在口对口的给温岚一口一口的喂药,没功夫搭理他。

李管家这两天已经习惯了,在他家王爷眼里天大地大都没有伺候温侍卫事儿大,就算是天塌下来了,都得等到他家王爷伺候完温侍卫再说。

卫晏一口一口的给温岚喂完了药,方才转身皱眉应道:“你刚说卫瑾去了贤王府?知道他要如何对付卫怀吗?”

说起正事,李管家也忙正了脸色:“具体如何,咱们的探子不是景王的心腹探听不到。不过据他观察打探应当是下毒。”

下毒?

卫晏皱眉沉思片刻,珉唇道:“虽然知道卫瑾不大可能有能力直接将卫怀毒死,不过还是让我们在贤王府的探子都盯紧点。卫怀不能就这么死了。”

李管家忙点头应下,出去吩咐人通知贤王府那边多加留意。

传信的人过去很快就回来了,并且将消息直接给卫晏带了回来。

“景王殿下只在贤王府坐了一刻钟,喝了杯茶,就跟贤王殿下吵了起来,然后就气呼呼的回了王府。”

李管家将探子带回来的消息转述给卫晏,

卫晏闻言挑眉:“吵架?因为什么?”

李管家小声应道:“殿下不是不去西北了么?最后差事被景王殿下用计揽了下来。贤王这次邀请景王殿下入府是为了对景王威逼利诱,让他手下留情。景王殿下不同意就吵起来不欢而散了。”

李管家话音未落,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属下求见殿下。”

卫晏示意李管家过去开门,李管家开门告诫了那探子进去以后说话小声点,方才将人放了进去。

探子虽然不明所以,不过还是依言放点了声音,单膝跪地小声道:“景王殿下一回到王府就昏倒了,景王府已经派了人去宫里通知皇上,请太医了。”

卫晏闻言若有所思,挥了挥手道:“再探。”

探子走后李管家不解的问道:“景王不是要给贤王下毒吗?怎么自己中毒了?”

卫晏嗤笑一声:“他没想过给卫怀下毒,利用这个紧要关头用的苦肉计罢了。不过能不能让卫渊相信他,还要看他后面的手段。”

探子一个时辰之后再回来,带给了卫晏答案。

“太医诊出景王殿下中了毒,但不知是何毒,也无从解毒。但卫瑾的母妃令嫔娘娘身边的老嬷嬷来看过景王殿下后,命人将景王殿下移到了偏殿,问了情况后,急匆匆的回了宫,跟着令嫔火速去面圣了。

“不知道两人跟皇上说了什么,今上勃然大怒,命人带着那老嬷嬷去了贤王府。卫怀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就被人强行搜了府,找到了景王殿下他们当时喝完茶之后余留下来的残渣带回了宫里。

“茶没毒,茶和清丽花香结合才会行成剧毒。景王殿下屋里正好摆着两盆清丽花,昨儿个贤王殿下刚送的,茶和清丽花都是来自于贤王殿下的手笔,证据确凿,今上一怒之下消了贤王殿下的爵位,赐了一块贫瘠的封地,命人将其送过去囚禁,不得皇令不得入京,淑妃被直接下令处死了。”

探子将探听到的消息细细道来。

卫晏皱眉诧异道:“淑妃?这跟淑妃又有什么关联,而且卫渊这次这么雷厉风行?都没好生细细调查一番就直接定了淑妃卫怀的罪?”

议政殿里不是他们能安插进去人手的地方,因此探子并不知道这次卫帝手段为何会如此犀利,怎么还牵扯上了淑妃。

李管家闻言想了想适时插嘴道:“殿下,老奴也许知道皇上为何会如此。”

卫晏不由扭头挑眉看他。

李管家将探子挥退下去,凑到卫瑾身前,小声道:“殿下可知道圣祖的皇位是怎么来的?”

卫晏不明所以,一百多年前的事儿了,他怎么可能知道,反正史书上记载肯定都是传召,只是如今看来并没有那么简单。

卫晏挑眉:“说。”

“老奴在宫里还没跟着艳妃娘娘之前,还跟在师傅身边打杂的时候,听师傅醉酒之后说漏嘴提起过一句,师傅当时说,咱们圣祖皇上本来是当不上皇上的,当时的圣上属意的其实是另外一个皇子,是圣祖皇上跟他母妃一起联手在当时的皇上还没来得及立下遗召之前毒死了当时的皇上,也就是圣祖皇上的父皇,然后伪造了遗召。当时圣祖皇上用的好像就是清丽花和紫兰花茶下的毒。因为清丽花和紫兰花都不是咱们中原的花,宫里的太医不曾见过自然也就查不出来。”

卫晏闻言瞬间明白了,忍不住嗤笑一声:“哧我道是为了什么,还当他真的那么紧张疼爱卫瑾呢,原来不过是自己怕死罢了。不过由此可见,姓卫的流的血都脏,祖传的。”

李管家:.......

这让他怎么附和?

好在卫晏也没想让谁附和他,自己厌恶唾弃了一番之后便吩咐道:“去把拓跋淳叫过来。”

李管家闻言高兴的差点笑出来,忙点头应是:“老奴这就去让人请拓跋将军。”

卫晏这些天不许拓跋淳进府,李管家以为卫晏这是因为这事儿彻底厌弃了拓跋淳,心里急的很,如今看来不过是因为前几天还在气头上,现在卫晏又肯见拓跋淳了,他自然高兴了。

拓跋淳接到消息,很快便赶了过来,到了卫晏跟前低着头行礼请安,老实的不得了,再不见之前的皮劲儿。

卫晏冷眼看他,有些人不收拾是不行的,他说的话从来都不是玩笑,拓跋淳若是再有下一次,他会亲手宰了他。

“给你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安排人去路上截杀卫怀,把解药给我逼问出来。”

拓跋淳忙躬身应是,匆匆而来匆匆而去。

卫怀一倒,树倒猢狲散,卫晏想动点手脚弄死他简直轻而易举。

拓跋淳办事还是非常利索的,第二天午时消息便传回了京城。

送卫怀前往封地的途中,马车突然出了问题,随行将士们修理马车,卫怀下车休息,心中郁结站在山崖边上感叹老天对他不公,皇上对他不公的时候,没站稳一不小心摔下了山崖。随行的将士们下到山崖下面找到他人的时候,人早就摔死了,而且山崖下面是个蛇窟,将士们将人捞上来的时候,卫怀已经被咬的面目全非身无完肉了,死相极惨。

卫帝接到密报,听到卫怀在临死前都在对他这个父皇不满,本来死了个儿子还有些伤心,顿时也没了什么伤心的情绪,直接扔给了礼部,让礼部筹备卫怀的葬礼。

于此同时的宁王府里,卫晏却在大发雷霆:“他不知道解药?他下的毒,他怎么会不知道解药?”

“臣特意提前等在悬崖半山腰里的山洞里面,将掉下来的卫怀救了逼问。卫怀说那药不是他找到的,是卫素给他的。上百条毒蛇缠在身上,卫怀光吓晕就吓晕过两次,臣想他应该是不敢说假话的。这才命人将他弄死推下了悬崖。”拓跋淳跪在地上急忙解释。

他也很烦啊。本来卫晏给他这个戴罪立功的机会很简单,结果弄了半天从根本上弄错了人,毒根本不是出自卫怀,而是卫素。

卫晏闻言脸色冷了冷:“卫素是吗?那就去把卫素给本王抓来。”

拓跋淳闻言一愣,抓卫素?以他们现如今的势力抓卫素筹谋得当的话倒是没问题,但麻烦在于善后,先不说能不能做到不留一丝蛛丝马迹,就算做到了也势必会引起卫帝的警惕怀疑,以后的行动怕是会寸步难行。

若是以前拓跋淳还敢劝上一劝,但现在他在卫晏眼里就是个巴不得温岚死的恶人,只要一开口,怕是要被卫晏先结果了出气。劝不得,就只得听命:“是,属下这就去安排。”

拓跋淳当然不可能真的巴不得温岚死了,没有人比他更希望温岚好了。他之所以拦消息只不过是担心卫晏为了温岚分心,帮温岚找解药这件事又不是非要卫晏来做,就算卫晏不回来,他也会命人全力追查的。

只是如今看来,卫晏回来追查跟他追查还真不一样。卫晏会为了温岚冲冠一怒,不顾后果的要强行抓卫素,他就不可能干这种事儿。

“殿下殿下!”

拓跋淳刚要开门出去,李管家就兴冲冲地推门大步走了进来。

卫晏现在的脸色依旧还很难看,听到李管家咋咋呼呼地进来不由皱眉不悦道:“大呼小叫什么?天还没塌,本王还没死!”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大家支持正版,比心爱你们,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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