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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语猜不透逢生,她甚至不明白他为什么见到她,也不提出任何要求,只是一次次的出现,然后不见,搅得她不安然入睡。婚礼怎么可以说推迟就推迟?

不要说像他们这样的大家族,就连普通人的婚礼也不可能说不办就不办了,非语站起来,把宣纸和红包一起扔进垃圾桶,凛住呼吸才转身,“都过去了,锦宣。”

裴锦宣站起来,“好,我去让化妆师进来给你补妆。”他从始至终的没有一丝愤怒,此时却有了一瞬间吐气的轻松,还是走到她身边,伸手捧着她的脸,“虽然你不化妆也很漂亮,但是新娘子,一定要化的,对吗?”

非语点头,“锦宣,如果以后碰到他……”

“喜欢过我的女孩也很多,我都不能做到让她们远离我,不是吗?”

非语看着裴锦宣走出去,低头看着垃圾桶里被她揉成纸团的宣纸和红包,心口慢慢裂开,她二十一岁了,再不是十七岁,再也没有勇气为了一个男孩而服毒,她知道家族利益,知道百行孝为先,知道万事不能任性妄为。

......

夜,裴家的紫竹轩被围了个水泄不通,都在大厅里灌着新郎喝酒。

裴家一直都有老传统,新娘坐在二楼的床沿边等着新郎来掀流苏绵动的红盖头。

都不知道原来看似文质彬彬的裴家三少爷酒量却是如此的好,不禁让人头疼,一堆伴郎更是海量,酒过人昏,裴锦宣退出人群,给裴锦程递了个眼色,自己便上楼去了。

“逢生吗?”裴锦宣上到二楼,一步步走过去,前面的男子便停下步子来。

逢生慢慢转过来,明明两人个都是美到清秀的男子,逢生的眼底却有化不开的冰霜,“嗯。”淡淡的应了一声。

“二楼是喜房,我想你应该是走错了,对吧?”裴锦宣淡然若水,嘴角弧光幽幽,笑容背后却又像是隐藏着世大的风浪。

逢生不甚在意,“我来找非语。”

“请问找我的太太,有什么事?若不是要紧的事,我想明天说应该更合适。”裴锦宣言谈间是大度和修养,他并不向妻子的前任炫耀今今天晚上会有洞房花烛夜,并不低级趣味的强调一些轻浮的所有权,因为他觉得那样的话虽然展示了主权,却让妻子受辱。

一句“我的太太”,一句“明天说应该更合适”,已经把他要透露的信息用一种极温和的方式却又强势的表达了出来。

逢生眉头几不可察的一跳,“我想,我应该见见她。”

裴锦宣晚上喝了不少酒,却不显半点醉意,“可你们已经见过,且不止一次,在大哥的船上,在径山画画时,还有今天在楼下,嗯?”说完轻一挑眉,

逢生眸色沉沉压下!身侧的拳头握起,攥紧,裴锦宣淡淡一笑,从他身边走过,“明天见。”抬手拧开门锁,走进去,上了反锁。

江睿在逢生抬手拧门时,冲上来,就很哥们的搂住逢生的肩膀,一张俊脸像冻过一般的不自然,“逢生,走,去喝酒。”

江睿在部队呆过,有强健的体格,制住一个人还是相对容易,更何况逢生也自知不能在这个地方和江睿动起手来,矛盾如他,很多事在不受他控制的情况下发生变化,这种变化让他越来越无法冷静。

...........

申凯靠在门廊边,歪着头,懒懒的像个痞子,看着申璇和裴立,又一边抽烟,一边细细的观察着热门的厅里的每个人。

拿着烟盒,往热闹的地方走去,伸手拍了拍裴先业,“二叔。”

裴先河一转身,惊到一般,看到申凯,马上笑了起来,“哎!阿凯!”

“抽只烟?”

“不了不了。”

“二叔今天精神可好得很,新人都去睡了,您还先回吗?”

“锦宣结婚,我也高兴,客人这么多都没走,再陪陪吧。”

“辛苦二叔了。”申凯竖了个拇指,“我看着今天不仅二叔高兴,连老爷子都高兴得很。”

“对啊。”裴先业看着申璇的方向,目光落在裴立身上。

申凯亦是看着那边,“二叔是不知道老爷子下棋有多厉害,我爷爷都不是他对手,真是把我爷爷给气得话都说不出来了,也不知道让一让的。”

裴先业看了申凯一眼,“看来父亲最近棋艺又精进了不少啊。”

“是本身就很厉害,就算不精进,估计也没几个是他老人家的对手,这一天下来,我都累得不想抻着了,您看看他,精神头多好。”

“那倒是。”

申凯虽然看着裴立,可他的目光总是不经意间看向裴先业,“老爷子这劲头太厉害了,你说我妹妹现在都是主母了,还怕他呢,喊东不敢往西,二叔也得经常跟老爷子说说,老人家有时候不要管那么多事,要给年轻人一点空间,别把小五给管傻了啊。”

裴先业皱眉,看了一眼四周,颇有些为难的低声问道,“听说是阿璇把父亲禁在梧桐苑的,你又说父亲喊东阿璇不敢往西。这?”

申凯“都不知道谁说的,要是小五禁的,今天那些秦家江家的人过来,老爷子随便说一下,她还能站这里?”

裴先业若有所思的点头,“嗯,阿凯说的对,我们都错怪阿璇了。”

“没事,大家族里一些误会是在所难免的。”申凯拍了拍裴先业的后背,“二叔,我去叫阿璇回去了,也不要这里影响锦宣他们休息。”

“好好,你去。”

申凯走了两步,又状似无意的回头一眼,看到裴先业又看了裴立一阵。

申凯认为,如果他看得没错,不管是今天白天在主宅那边的喜堂,还是晚上紫竹轩这边的闹酒,只要裴立在的地方,裴先业都在,而且作为新人的二叔,招呼客人只是应付,也不照顾新人,只是远远的看着裴立。

申凯觉得这种行为在他的职业生涯中,可归纳到反常的行列。

等申璇照顾着裴立睡下后,申凯到了申璇的房间,“平时你在宅子里,有没有觉得裴先业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二叔吗?”申璇屈指顶在眉心,细细回想,“我没有感觉出来,倒是二妈事情挺多的。”

申璇突然拿开手,看着申凯,“有没有可能,其实二叔和二妈很想谋下裴家,让给锦瑞?”

申凯摇头,“不会,若是这样,趁着锦程控股乱的时候,去老爷子面前扇风点火可能效果还来得好一点。他们在宅子里照样没什么权威。”

申凯沉吟半晌,凝重道,“阿璇,这个宅子里,一定有什么事,你没有告诉我,或者你根本就不知道。”

申璇最后跟申凯坐在客厅里的沙发上,她把裴家所有她所知道的东西,全部都告诉了申凯。

申凯回到流水苑,辗转一夜,没有合眼,天亮之后又突然接到d市的电话,必须赶回去。

申凯知道自己并非万事都难不倒的人,但是时间有限,申璇又怀着孕,他并不想她过多的把心思放在防人身上,所以即便没有什么证据,他都得赌一赌,赌输了他不亏,赌赢了就是百分之百!

到了梧桐苑之后,申凯找申璇从三楼储物房的保险柜里拿出了那个装温度计密封瓶子。

申凯找申璇要了密封袋以及标签贴,把温度计装进去,又在标签贴上面写了“6月10日送检”的字样。

申凯拿着瓶子去了“琉璃苑”,美其名曰是找二叔聊聊天。

当厅里只剩下申凯和裴先业坐在沙发上聊天的时候,申凯状似无意的把密封瓶拿出来,放在茶几,里面用密封袋装着温度计却能很清晰的看见,“6月20日”送检的字样,并不小。

申凯自嘲一笑,“小五真是个无趣的人,二叔,您说说,只是发现了一个温度计而已,她居然较起真来,还拿去验指纹,以前读书的时候有这么细致,早就考清华北大了。”

裴先业看了看瓶子,也笑道,“阿璇是主母,自然要小心些。”

裴先业神态自然无异,申凯却还是稳稳的捕捉到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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