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氏闻言连忙就起身来搀扶孟娬。
孟娬却纹丝不动。
她平静地抬眼看着管家,道:“这一次躲了,就还会有下一次。总是要见面的,况且她派人来传我,虽是避开了阿珩,但这么多人这么多双眼睛,她总不能明目张胆地把我怎么样。”
纵使操持王府事务多年、处事沉稳的管家眼下也不禁急得跺脚,道:“实话跟王妃说吧,太后早已为王爷物色了一位新的王妃人选,这次召您进宫去想必就是为了这事。”
孟娬点头道:“我知道。”
夏氏不可置信地看着孟娬:“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早说!”
孟娬叹道:“早说也没用啊,还不是徒增烦恼。现在事情找上门了,躲不是办法,只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呗。”
管家还想再劝,孟娬平静吩咐道:“去回个话,说我稍作更衣,即刻就去。”
夏氏劝她不动,又气又急。
管家见孟娬下定决心,压根不做躲避的考虑,也只好照实去传话。
临去前,他道:“王妃能拖一时是一时,您一定不能应了太后任何要求,否则您和王爷的将来就更加艰难了。”
孟娬笑了笑,道:“管家放心,我不会拿我和他的将来去应任何要求的。”
管家转身往外去,道:“老奴一定想办法尽快通知王爷!”
夏氏仍要阻拦,孟娬便与烟儿道:“你带夫人去休息,崇仪随我进宫。”
孟娬又对夏氏道:“娘放心,有崇仪呢,我总不至于吃亏。”
随后孟娬不紧不慢地回了院子更衣,又做了些准备。
府里的嬷嬷给她挑了身得体的衣裳,再略上妆容,梳妇人发髻,出房门时已然是一副大方而沉静的形容。
宫里来的人这时都快在花厅等得不耐烦了。
孟娬去前厅时,将管家叫来身边,道:“我前脚一走,你便将我入宫觐见的消息散播出去。烟儿常帮我收集外面的消息,她知道何处散布消息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