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寨之内,除了这一方祭坛之外,并无所获,没人知道这里究竟被封禁了多少年,村中石磨也在岁月的侵蚀下如同沙堡一般,一触即溃。
化作飞灰,散落了一滴,整个营寨,就像是一件易碎的艺术品,老牛走动的时候,不经意间带出来的震颤都能让周边的屋舍倾塌。
这死寂之地的倾塌声,给这平静的世界里带来了一丝不一样的感觉,胡图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掌中劲力挥斥,一团团劲气在村寨中肆掠,房屋倒塌,消弭,这声音若在外面,没有人会感觉到什么,可在这里,胡图竟有一种如同仙音一般的感觉。
想来自己在这诡异的气氛中,被压抑了太久,此刻所做的事情完全出乎了自己的意料,也出乎了自己的本意,竟如顽童一般的举动,只在发泄过后,整个身心都感觉无比的舒畅。
这般发泄过后,心境似乎也缓和了不少。
目力所及,那村寨入口的迎人女尸却丝毫不受影响,双脚仿似根植于大地,即便是这里的疯狂肆虐,依旧没有受到影响。
人在站立的时候,其实是出于一种极微妙的平衡之中,重心在下半部分,能够站立不到,可人一旦死去,初时可能因为生前站立的缘故,这种平衡还能维持着,不过确实僵硬,死板的维持着,一旦有些风吹草动,这种平衡就会被破坏,不可能像女尸一样站立。
胡图看了几眼,并没有上去查看的想法,骨子里可能还带有一些对待神秘事物的敬畏感。
摧毁这些看起来毫无影响的村寨已经是压抑到了极致的一种发泄,要是让胡图去破坏那些女尸,一来是对死者的不敬,二来就是对神秘事物的某种心理驱使胡图不愿意那么做。
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就朝着前方走去。
“额......”
刚出村寨,心中一痛,那种感觉重新恢复了,而且更加可怕,就像是原本勒在心脏上的皮筋,原本松懈了一段时间,出了村寨,骤然间被勒得更紧,更像是一柄重锤,在出村寨的一瞬间,狠狠敲击在心头。
感觉喉头温热,不受控制的一口热血吐了出来。
老牛的状态比胡图好不了多少,甚至更差,身体骤然间一紧,整个身体都随之僵化了,四蹄紧绷,胡图看过别人杀牛,这不就是牛死前的征兆么?
强忍着这种难受的感觉,煌煌经文从口中念出,似乎在无形中,为这一人一牛撑起了一片天一般。
老牛僵化的身体慢慢的舒缓了,急促的呼吸,鼻息间,白气不停的冒出,胡图一遍念诵着经文,一遍跟老牛交流。
“欢喜,没事吧??”
“暂时没事了,主人,刚刚差点倒地,我只看到了一片白光,好像要将我老牛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