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郁岐心头一惊,掐指算来,可不是迟了么?
虽然已经示意给清荷知道了她的女儿身,但被清荷这样问出来,她还是脸红了,略有些期期艾艾:“那个,我是有些迟了。你怎么知道的啊?”
清荷有些心疼:“王爷日理万机,所有的心思都放在社稷民生上,对于自己身上的这样大事都疏忽了。奴婢疑心,月信迟了,不是因为别的,而是王爷可能有身孕了。”
苏郁岐半是惊半是喜,一时竟懵住了。
清荷继续道:“奴婢不能确定,还得要大夫诊看过才能给出结论。只是眼下,王爷,您有合适的大夫给您诊脉吗?”
“王爷?”
清荷见苏郁岐一直发懵,喊了一声,她仍旧似在梦中,清荷又推了两下她肩膀,她才从懵然中醒过来,“啊?你说什么?”
清荷重复一句:“奴婢说,您有合适的大夫给您诊脉吗?”
“哦。”苏郁岐回过神来,“没有。”
“啊?您就没有培养一个信得过的大夫?”
苏郁岐觉得不可思议:“没有啊。我不太生病。哦,对了,倒是有一个信得过的,只是他如今随玄临远行,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
苏郁岐忽然觉得,其实是应该培养一个信得过的大夫,比如现在,非堪能以死相酬的大夫,不能诊看她的这个孕脉。
想了想,道:“我亚父倒是略懂医术,素日有个头疼脑热的,都是他帮我诊看拿药,你去把他请来吧。”
“亚父?”清荷表示不知道她说的谁。
“哦,就是苏管家。你去找他来。”
“啊,好。”
清荷不知怎么苏管家就成了亚父了,但主子这样称呼他,她便听从主子的就是。立时出门去,亲自去寻苏甲了。
苏郁岐这厢依旧不能从震惊里醒过神来,脑子里煮糨糊似的,咕嘟咕嘟开了锅。
有了身孕?这实在是个盼了许久的好消息。但,她还没有做好准备呀。那个准备好的替身凌子七今夜被她斩了脑袋,现下又马上要出征去打仗,这个时候有身孕,简直就是给自己头顶悬了一把随时都可能掉下来害死她的宝剑呀。
可……如果皿晔知道了她有了他的宝宝,一定会很高兴很高兴的吧?想到这里,她又觉得欣喜。
欣喜与忧怖交替,脑子里那一脑子糨糊咕嘟得更凶了。
半天,她又劝慰自己,现在不是还没有定论么,一切等苏甲来了再说也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