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不着倒有可能,不过,不是因为生气,而是要连夜想应对的法子。他大概没有想到,你会这样提出把云景扣下来。如果是放在正式的场合,反倒不太好得逞,他云渊不要面子的么?但这样私下的场合,又只有咱们三人,就最是相宜了。”
“我聪明吧?”
“嗯,聪明。奖励你?”
“……”能不能不要?“你不是困了么?”
“被吵醒了,又不困了。父王母妃一定也很希望看见苏家早日有后。我不能做个不孝的女婿。”
“嘘,你能不能小点声?小心隔墙有耳。”
“当皿忌是死的么?”
“万一有比皿忌都厉害的高手呢?”
“那就等死好了。”
“你今天是怎么了?说话这样冲?”苏郁岐正被他横抱起来往床前走,看着他脸上微淡的表情,终于发觉他有一些小情绪。
“醋了,你没瞧出来?”皿晔承认得干脆。
苏郁岐更疑惑不解了:“醋?这可从何说起?”
皿晔低眉瞧着她,半晌:“我觉得……你做个男人挺好的。粗枝大叶的。”
苏郁岐一头雾水,但还是强行劝慰:“这……别以为我粗枝大叶就听不出好赖话。我是粗枝大叶,但你也太敏感了吧?我都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忽然醋了。还是因为云湘?就算你说的对,云湘他对我别有心思,可我已经是你的人了,他想也是多想。”他大爷的,原来作小服低劝人还这样难!
“嗯。你想得这样明白,挺好的。”态度似乎软和了一点,又似乎一点都没有变。
苏郁岐一筹莫展地凝望着他,最后,将嘴巴对着他淡色的嘴唇吻了上去。
他要能抵得住这温柔攻势,那就算她输。
“你……”皿晔的话音带着一丝无奈淹没在她的唇角。
一夜贪欢,因为身上系着要事,次日也没有敢耽搁,一大早两人就起床了。
连夜回城里提审杲稷的祁云湘顶着一双熊猫眼,踏着清晨的露珠顶着初升的太阳上山来了,一进门,正撞见苏郁岐和皿晔在吃早饭。
为了方便,大家的早饭都是在各自的房间里用的,祁云湘不客气地拉了张椅子入座,清荷赶忙上来给他盛粥拿碗筷。
祁云湘累了一夜,正一肚子憋屈,被清荷如此周到的服务感化得一腔子怨言只化作了一句吁叹:“累死我了,饿死我了。还是你的小丫头晓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