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百的绣花针在他的后背上,扎得生疼,他却连哼都没哼一声。
冯十九厉声问:“记住你的职责了吗?”
他答:“不惜一切代价,守护苏小王爷。”
“好!记住你说的!”
冯十九一拂袖,所有的绣花针从他的身体里飞出来,回到冯十九的布包裹里,带着丝丝的血迹。
而皿晔的身体其实并没有流几滴血。甚至,看不出来有受过伤。
可是整个后背密密麻麻的疼,并不比受刀伤剑伤好过些。
皿晔忍了。这点疼不算什么。若是苏郁岐没有醒过来,那对他来说才是最重的伤痛。
冯十九道:“如今回京,朝中的局势更是扑朔迷离了,你有什么打算?”
皿晔深吸一口气,道:“敌在暗我在明,现在还只能见招拆招。义父放心,我会尽快查明都是些什么人在图谋不轨,不会再让苏小王爷陷入危险之中。”
冯十九的怒气似乎是收敛了一些,深深呼吸了一口气,道:“经历了这一次,想来你也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了。我听说,你和苏郁岐已经行过夫妻之礼了,是吗?”
皿晔的心里其实咯噔一下。他说的是夫妻之礼。
他晓得冯十九一直放了眼线在他身边,可他一直不知道是谁,以前也没有想过去查一查是谁,因为他问心无愧。可是……连他和苏郁岐行夫妻之礼都知道了,说明那个人,离他很近很近!
一个离他很近的眼线,他却不知道是谁,这无疑是危险的。
不管是不是自己人,都是危险的。
压下心中的不安,皿晔点点头:“是。”
“那就是已经知道她是女儿身了。”
“是。”皿晔抬头看着冯十九,“义父一直知道她是女儿身,为何不早告诉我呢?那我也不用在一开始,绕那么大的圈子了。”
“一开始若是让你知道她是女儿身,你会娶吗?”
“不会。”这个答案,皿晔连思考都没思考,就回答了出来。
“这不就结了?”
冯十九还是了解他的。他一向对于男女之事有洁癖,二十多岁的人了,不曾娶亲,不是因为没有女人喜欢他,而是因为没有他喜欢的女人。
但当初苏郁岐的身份是个男人,就不一样了。横竖不过是借个身份,保护苏郁岐罢了。那时他是这样认为的。
“行了,你出来的也够久了,早点回去吧。”
“是。孩儿告退。”
皿晔退出山宗,沿着原路,返回到那间破房子里,将机关掩饰好,戴好了他的面具,匆匆下山。
山脚下,他站住了脚步。
“皿铮!”
主子说话的语气不对,皿铮忙现身,“主子。”
“你可曾将我和小王爷的事情向别人透露过?”
皿铮忙道:“主子明鉴,皿铮不曾向任何一人透露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