皿晔拉住她的手,并肩走到祁云湘面前,道:“今日谢你没拆穿之恩。”
“你不用谢我,我也不是为你。”祁云湘瞥了苏郁岐一眼,苏郁岐尚用手捂着脸,目光透过指缝看他,他撇嘴笑了笑,“脸都丢尽了,捂又有什么用?又欠我一次人情,记住了。”
苏郁岐这才把手放下,露出一张红透的脸,“好,记住了。”
皿晔冷冷瞧着祁云湘,“她与我一体同心,她欠的,就等同于我欠的,日后我会还你的。”
祁云湘冷冷的,缓缓的:“你还,不作数。”
皿晔的眸光骤冷,一句话未再说。两个人互不相让,都是一副冷若冰霜的面孔,互相对看着。
“走吧走吧。”气氛压得人透不过气来,苏郁岐站在中间,头疼得很,除了选择逃避,也想不出什么好法子化解。
从凝馨殿出来,到宫门口,三个人都没有再说一句话,苏郁岐和皿晔上了马车,云湘则是骑马,三个人,分两路,各回各家。
苏郁岐倚靠在马车里,望着皿晔,恹恹的,相比于她的郁郁寡欢,皿晔倒显得寻常。
“今日若不是你,怕是不能善了。”苏郁岐道。
“想事情也太简单了,一个小小的鸿门宴,能起到什么作用?无非是,把一池本来就很浑的水,搅和得更浑一些罢了。”
苏郁岐晓得,皿晔说的,是当今的小皇帝。
“他的确是太天真了。”
苏郁岐也叹了一声,瞧着皿晔,“玄临,今日的事,连累你跟着受委屈了。”
皿晔瞥她一眼:“你如今还要跟我说这样见外的话吗?”
“我错了,不说了。”
“认错认得倒是麻利。”
“那要看向谁认错。”
这倒是。苏郁岐向谁低过头认过错?没有!
两人心照不宣,相视一笑。
半晌,苏郁岐敛了笑容,正色道:“玄临,明日给云太子下请帖,请他到府上坐一坐吧。”
皿晔陷入沉默,似乎在思索着什么,修长的手指搭在膝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
苏郁岐的目光落在他的手指上,“我和云太子在铃兰县有过一约,回京来定然请他喝一杯。他诈了我一万两金子,我用一只价值两钱银子的佩玉兑给他,虽然他嘴上不说什么,心里却明镜似的。”
顿了一顿,又道:“本来我以为,今天他会去赴宴,没想到他没去。可能是他太聪明,躲了,也可能是皇上有自己的考量,没有请他。我刚刚回来,对很多事还不是太了解。”
其实两人心照不宣,请云渊,还是为的怀疑他参与了江州案,或者,应该说,怀疑他有侵吞雨师的贼心。
可是云渊是带着联姻结盟的目的来的,皇上,还有朝中的一些不明真相的愚臣,大概真的以为,他就是来结盟的,就是来联姻的,不疑他有其它目的。
皿晔思忖了一阵,道:“在府里请他不合适,不若邀请上其他三位王爷,找一间合适的酒楼吧。”
“也好。城里哪家酒楼比较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