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虽不大,但细细绵绵未有停止的迹象,夏日穿的衣裳是薄的,很快便被雨水浸湿。两人出来的时候着急,没有带伞,皿忌便欲脱下自己的衣裳给苏郁岐披上——虽然夏天,被雨淋了也不至于会冷,但还是披上点的好。
苏郁岐惊讶地瞧着他解扣的手,“你要干嘛?”
“把衣裳解下来给您遮雨。”
“脱下来你穿什么?”苏郁岐睁大了眼睛。
“我光着也没有事啊。我一个糙汉子,怕什么?”
苏郁岐无语地瞧着他,“快穿上快穿上!哪个用你的衣裳?”
皿忌只以为她是嫌弃自己的衣裳,忙道:“我这是下午才换的,没有弄脏,您就披着挡个雨,也不用真的穿在身上。”
说话间,已经衣衫半褪,露出他壮硕的胸肌。虽然无星无月,周围漆黑一片,但他白灿灿的身子即使在黑夜里都瞧得清清楚楚。
“你你你……穿上!”
虽然打小混迹在男人堆里,也不是没有见过男人们光着的样子,但那是在战场上,没有办法,私下里却是严谨拘束得似陈年老夫子,称她一声“迂腐”都不为过了。
皿忌被她的沉喝声吓到,正要赶紧将衣裳穿起来,却见海上一点光亮,朝着岸边快速地移动过来,离着岸边不过几十丈远的距离。
“王爷,您看,那会不会是公子的船?”
苏郁岐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朝海中望去,一颗心快要蹦出来的激动。
明明才离开了一天,却如同三秋未见,想要飞奔过去扑入他的怀里。
可惜前面是海。
虽然大海阻住了她的脚步,但却没有阻住另一个人的身影。漆黑海面上,一道人影似黑色的闪电一般,朝着岸边直飞过来。
人影近了,才感觉到有人过来,“玄临!”苏郁岐高喊了一声,一路飞奔,施展轻功,点着水面就朝着人影飞了过去。
虽然还看不清是什么人,但她确信,那就是皿晔。
与人影在海面上相逢,未出所料,果是皿晔。皿晔展臂,将她捞入怀中,带她飞落在岸上,“果然是你。”
“猜你今晚会回来。”
苏郁岐仰头瞧着他。
虽然是在暗夜里,但这小鸟依人的姿势——瞧了个清清楚楚的皿忌不禁张大嘴巴睁大眼睛,铁血阿岐王居然在他们主子面前是这样的一副软糯姿态!
我的天。
皿晔终于看见了衣衫不整的皿忌,问:“他怎么回事?这是干嘛了?被人非礼了?”
苏郁岐忍不住发笑:“大概是吧。你这个跟班,可真是太有意思了。”
皿忌脸烫到耳根子,慌忙把衣裳拢好,隐了。
隐了!有个隐身技能还能有这好处呢。
“走吧,回府衙。”
已经是深更半夜,就算是小别胜新婚,也得回府衙再诉衷情,苏郁岐拉了皿晔,朝她那匹马走去。
皿晔拉住她,“等等,猜我带了谁回来?”
“谁?你是去找田焚的,莫不是找到了?”
演戏演的还真像那么回事。
皿晔点头:“不错,在雷公岛上找到的。”
“雷公岛?”
“其实前日听到一个方家相与说,离此二百里之外,有一座岛,方家在那里建了座宅子,专供家里人消暑用的。方家与田家是亲家,我想,如果田焚要躲到一个没有人找得到的地方,海外某个小岛确实是好去处。无人的荒岛不成,有人家的也不成,方家这处宅子最好。反正,方家的人已经都被杀,再没有人去那座岛上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