皿晔道:“现在大夫都忙得很,多少人比我更需要大夫。而且,你看,大夫们都在疫病区,身上极有可能带了疫病菌,我现在身体这样弱,很容易被传染到的。”
“我信了你的邪。”苏郁岐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还是对皿晔的话信了,拉起皿晔,道:“走,先回房间。”
回到房间,皿晔便被苏郁岐按倒在了床上,“先给你看一下伤口,一会儿去给你煎药。”
苏郁岐解开了他的衣裳,只见他伤处还缠着纱布,纱布上有斑斑点点的血渍,她不由又自责,“这么多天,我竟然没有发现你的伤还没好,玄临,我太蠢了。”
她额上已经冒出汗来,解纱布的手也有些发抖。她什么样的世面没有见过,他只不过是小伤罢了,本不至于让她这般担忧害怕的,皿晔今日才认识到,她是真的紧张他。
皿晔只好笑着安慰她:“嗯,我也觉得你太粗心大意了。天天与我同眠共枕,竟然没有发现我的伤还没有好。”他故意拿捏得一副轻佻模样,“其实吧,还不是怪你不亲近我?你要是肯亲近我,不是早就能发现我的伤还没好?”
苏郁岐的脸唰的红了。如果同床共枕还不算亲近,那皿晔说的亲近是什么意思,以她最近的领悟力,自然是明白的。
虽然他现在受着伤,但想要讨她这样的便宜,也是不能够的。她立刻回怼他:“是我不肯亲近你么?还不是你自己心里有鬼?不然还不是早就发现我的秘密了?”
皿晔轻笑:“嗯,确是我心里有鬼。我认错。”
苏郁岐被他哄得笑出声来,心中郁气与担忧消了大半,禁不住又是好笑又是心酸,“你啊,上辈子我欠了你的。”
苏郁岐心里却十分明白,若说欠,这辈子的确是她欠了皿晔的,但搁在皿晔头上来说,皿晔大概就是上辈子欠了她的,所以这辈子他要无条件地来还她的债。
想到这里,忍不住心里又冒酸气,一低头,趴在皿晔胸前,声音低低地道:“玄临,你要快点好起来。”
皿晔笑她:“要我快点好起来,你得快点给我把伤口处理一下吧?”
他特特把语气拿捏得轻松,唯恐又招得她伤心。
难得见铁血无情的阿岐王也有这样的时候,搁在平时,他或许会想要逗一逗她,但当她真的为着他伤心难过的时候,他却又不忍了。
“嗯。”
苏郁岐赶紧坐直了,取了桌上的医药包,找出剪子,将皿晔胸前的纱布轻轻地剪开了,伤口露出来,的确如皿晔所说,原本已经结痂的伤口,又发炎了。
苏郁岐瞧着发红的伤口,鼻头又是一酸,慌忙转过脸去,假借取纱布的时机,悄悄抹了一把眼睛,再回过头来,又是那个一脸坚强的苏郁岐。
苏郁岐用纱布蘸了药水,轻之又轻地给皿晔擦拭伤处。皿晔一直含笑,半个疼字也没有喊。甚至连咬一下牙都不曾。
苏郁岐禁不住埋怨:“我一直以为自己是个坚强的,没有想到,找个夫君,更是个打落牙齿和血吞的主儿。”
皿晔立即道:“我又不是铁人,我也会疼。只是喊出来也不会不疼呀。”他顿了一顿,忽然浮出一点促狭的笑,“有一个办法可以令我不疼。”
苏郁岐不出所料地上当了,忙问:“什么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