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处以凌迟,以儆效尤吧。”祁云湘悠悠添了一句。
容长晋惊异地望了他一眼,却没有敢说什么阻拦的话。
苏郁岐却淡声道:“庆王叔也快回来了吧?等他回来再定夺好了。毕竟,这可是谋逆大案,还有那些涉案的朝臣,要如何定罪,还是和庆王叔商讨过后再做决定吧。反正也不急于在这一时。”
小皇帝手心里全是汗,听闻苏郁岐这般说,略松了一口气,但还是没能开口说一句赞同的话。
一说便有可能露馅,他今日委实能忍。
余稷却是背脊后都是冷汗。
这三位,果然是不好对付。
陈垓道:“臣觉得大司马说的有道理,皇上,您觉得呢?”
容长晋顺坡下驴道:“的确是有道理,既然如此,那就先关押在内廷司严加看管吧。今日去捉拿的那些涉案人员,还由三位爱卿去审理。”
“遵旨。”
余稷仍旧押回内廷司,苏祁陈三人送走了小皇帝,从内廷司出来,一直沉默着走到外廷宫门口,骑马的奔自己的马,坐车的奔自己的车,都没有多说一句话。
苏甲牵来了苏郁岐的马,苏郁岐翻身上马,催马直走,未作停留。苏甲感觉气氛不对,回头瞧了那二王一眼,见他们也都是沉着一张脸,晓得定然是在宫里出了什么事。瞧瞧天色不早了,赶紧上马,追随苏郁岐而去。
苏郁岐回到府中,下马将马缰绳一扔,沉着脸进了门,门房小厮不敢多问,默默去牵了马拴马去了。
苏甲稍后回来,急急忙忙奔谨书楼去了。
苏郁岐在楼下书案前坐着,一言不发,脸色沉黯,甚而还能瞧出一点迷茫忧愁来。清荷也不敢言语,默默其乐一杯茶来,默默端过来搁到桌上,又默默地退到一旁。
苏甲进来,瞥了苏郁岐一眼,赶紧走到案前,道:“王,您……这是出了什么事了吗?”
苏郁岐将身子直了直,抬起头来,望着苏甲,眸子里微有惫色,未加掩饰,深吸了一口气,道:“没什么。辛苦你跑一趟,去查一查东庆王的归期。”
“好。”苏郁岐的不悦显而易见,苏甲默了一下,眼角余光瞥见皿晔正从楼上缓慢地走下来,便知趣地没有多问,答了一声,往外走去,顺便又吩咐清荷:“公子身体需要进补,你亲自去炖一些补品来。”
清荷何等通透,自然心领神会,跟着一道出去了,顺手把门给带上了。
苏郁岐听见声响,回过头去,看见皿晔下来,忙冲上前去,嗔道:“你怎么下来了?伤得那么重,自己不知道得好生将养吗?”
皿晔在楼上便已经听见下面的声音,晓得苏郁岐不高兴,才下来瞧一瞧的。苏郁岐搀住他,这就要把他往楼上搀,他握住苏郁岐的手,温温一笑,道:“我躺了好几天了,再躺下去,骨头都躺酥了。下来和你坐一会儿。”
“那你慢点儿。”
苏郁岐扶着皿晔,到椅子上坐下,顺手拿过一个靠垫,塞在他背后,给他靠着,面露忧色:“真的没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