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书归正传吧。我需要你去一趟廷尉府。”
“廷尉府?”祁云湘不解,“去那里干什么?”
“廷尉府不是在你的辖下吗?我已经把玉富关去了廷尉府,你亲自去审一审这个老奸巨猾的公公吧。”
“玉富是庆王叔提拔上来的太监,这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你怀疑玉富,等于是怀疑……”
祁云湘话到即止,没有再往更深处说。
苏郁岐冷冷一笑:“怀疑谁都没有什么用。我们需要证据。玉富身上啊,说不定能挖出大秘密。你审的时候切记要保密,不要让别人知道。”
“明白了。等我的消息吧。”
祁云湘站起身来,一低头,正瞧见苏郁岐还在把玩他的案卷,一把将案卷夺了过去,龇牙道:“以后少动我的东西。”
“……”苏郁岐无语地瞥了他一眼,“什么好东西。”也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我也走了,你赶紧去吧。”
祁云湘走出去两步,又回头瞥了苏郁岐一眼,“对了,晚上叫上王兄,碰个面吧,研究一下接下来该怎么办。”
“知道了。”
苏郁岐答应了一声,先一步出了昭文阁,在门口遇见祁云湘的小跟班阿顿,瞄了他一眼,道:“给你主子备马去。”
“哦。”阿顿糊里糊涂答应一声,接着便看见自己的主子打里面走出来,也吩咐了一声:“备马去吧。”
阿顿飞快地消失在视线里。
主子不轻易骑马,如果要骑马,不是兴之所至,便是有急事。眼下不是有兴致的时候,必然是有急事要处理。阿顿的脑子飞快的算计,脚步比脑子还快。
苏郁岐眼角余光瞥了一眼阿顿,抬步仍往内廷方向走去。
小皇帝的身体还未好利索,苏郁岐还得回去看一眼,才能放心离开。回到内廷,小皇帝已经睡着,苏郁岐略坐了片刻,见他未有醒转之意,便吩咐了宦侍几句,离开了内廷。
苏郁岐心里还记挂着皿晔的伤势,离开内廷出了皇宫,便骑马直奔自己的府邸。
回到自己府中,直奔谨书楼,到楼上卧房,见皿晔安稳躺在床上,脸色比昨夜好了许多,苏郁岐略松了一口气,走到床前坐下,望着皿晔,笑了一笑,“玄临,你感觉怎么样?好点没有?”
这笑容不经意间便露出几分暖意,瞧得人心头一暖。
皿晔摸出一方帕子,帮苏郁岐擦拭额头上的汗,“瞧你你跑得一头汗,就为回来看我好点没有?”
这样亲密的动作,倒让苏郁岐生出几分不好意思来,伸手将帕子夺了过来,道:“今天天气很热,我这是热的。你躺着,我把官服先换下来。”此地无银地掩饰:“太热了。”
皿晔莞尔一笑,也不去拆穿,反而知趣地扯开话题:“事情有进展吗?”
他问的事情,自然是皇帝中蛊毒的事情。
苏郁岐一边换衣裳,一边道:“还没有头绪。晚上我要去一趟陈王兄家里,我们三个碰个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