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稷讪讪笑道:“岐王爷教训的是。小老道没见过什么世面,一点药草便当作是稀世珍宝了。”
苏郁岐笑了一声,道:“孟先生是个医痴,看见不认识的药材就非得要看个究竟,你就让他看吧。反正你这里这些药材也没什么好宝贝的。来来来,你来看看,这个阴阳镜我怎么瞧着和别的阴阳镜不一样呢?”
余稷不敢违抗苏郁岐的命令,只能放下皿晔这头,回到苏郁岐身边。
苏郁岐手中捏着那面阴阳镜,指着镜子背面的八卦图道:“我从前见别的道家持的阴阳镜,都是没有八卦图的,你的这个却新奇,竟然绘了个八卦图。”
“先师传下来的,为什么画了八卦图,小老道愚拙得很,竟忘了问一问先师。”
“我还想问问你这八卦图的用处呢,没想到你也是个糊涂的。既然不知道就算了。这个是什么?”苏郁岐又摸起一样物事。
那东西约莫一尺长,两指宽,青铜铸成,上面生满绿色铜锈,铜锈覆盖下,是一幅朱雀花纹。
“呃,这个东西是小老道在街面上淘来的,瞧着花纹挺精致,至于是做什么用的,小老道也不知。”
“你还是个爱收藏的。这东西也瞧不出什么用处,刷干净了做个镇纸倒还不错。”
苏郁岐细细摩挲着上面的纹路,颇有些爱不释手的意思,余稷瞧得出来,苏郁岐是瞧上这东西了。他原本也不知这东西的来历用处,搁在置物架上已经有年头了,便做了个顺水人情:“岐王爷若是喜欢,拿去便是,也不是什么值钱东西。”
“这怎么好意思?”苏郁岐干笑了两声,却是握着那铜尺没有要放下的意思。
“能得岐王爷的青眼,是它的福气才对。”
“会说话。”苏郁岐手拿铜尺,敲打了余稷肩膀几下,唇角带着点笑意。
余稷陪笑着,继续陪苏郁岐瞧置物架上那些物事。苏郁岐又瞧上一管洞箫,搁在唇边吹了几声,箫声呜咽,不成调子,“嘿,我不会吹。不过这玩意儿拿着附庸风雅还蛮好的。国师,这不是道家的东西吧?你收藏还蛮丰富的。”
“小老道都忘了是什么时候搁了一管洞箫这里了。岐王爷若是喜欢,尽管拿去便是。”
余稷一回头的时候,却忽然不见了皿晔。心里猛然一惊,问道:“岐王爷,跟您一起来的那位孟先生呢?”
“刚还不是在看药草来的吗?哪里去了?”苏郁岐回头扫了一眼,“你的小伙计没看到吗?”
那小伙计局促道:“我……我忙着看火来的,没瞧见。”
“那个火有什么重要的?”余稷话一出口,立时晓得说错了话,忙替自己打圆场:“孟先生再走迷了路!”
“他那么大一个人了,你这钦天监屁大点地方,他还能走丢了去?说不定先去帝寝殿了。对了,我来找你,是要你跟我去一趟帝寝殿来的,说着话竟忘了。走吧,一起去。”
苏郁岐一手拿着洞箫,一手拿着铜尺,往外走。
“孟先生呢,不找找他吗?”余稷在后面追,便又环视了一圈,顺便还给小伙计使了个眼色,令他赶紧去找。
苏郁岐边大步往外走,边道:“不是说了么,他有可能去帝寝殿了。快走吧。我找你是重要的事。”
余稷只能乖乖在后面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