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什么?苏郁岐,连贩夫走卒都明白,你们四个辅政王手上的权利,就如同天上日月,此消而彼长。压制了我祁王府,自然就是你苏府坐大。”
祁云湘打断他的话,怒斥:“父亲可是老糊涂了!日月只可比拟圣上,您这样忤逆犯上的话便是想都不能想,更遑论说出口!”
苏郁岐淡声道:“祁王伯,寻常尚需担忧隔墙有耳,更何况是今时今日这种复杂的境地。祁王伯的话若是传出了这间屋子,今日在场的每一位,怕是都要担上全家人的脑袋。”
此时的屋子里,除了那位拦路的姑娘,并没有什么外人。但难保祁王府的这几位护院小厮里没有不干净的。
那位姑娘早已经连惊带吓,张大嘴巴说不出话来,更莫说还要提一提她胞弟的事。
苏郁岐压根就没瞧过她一眼,祁云湘等人自然更不会瞧她一眼,只以为她是苏郁岐的丫鬟女仆。
太师椅上被反剪着双臂的祁连庭桀桀笑了一声,“苏郁岐,你拿一句隔墙有耳就想吓住老夫吗?老夫当年叱咤朝堂的时候,你还不过是根豆芽子!”
“别以为老夫这几年足不出户,就不知道你们在外面干了什么勾当!结党的结党,营私的营私,若论罪状,哪一个不是当诛九族的罪?老夫的一句话,怎么就比你们还该死了?”
苏郁岐听他说的实在不像话,扯了祁云湘的手脖子,将他拉出门外。
皿晔瞥了他二人一眼,并没有跟出去。
两人站到一处廊檐下,苏郁岐问:“祁王伯什么时候成这个样子了?他以前也是朝中肱骨,何曾这样出言无状过?”
祁云湘叹了一声,面上虽还平静,眸子里却是隐着有苦难言的凄凉之色,“自打从王位上退下来,他老人家将自己关在佛堂里,极少出佛堂的门,连家事都不理,我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的脾气变得这样暴躁不可理喻。阿岐,我问你,你到底是为什么非要下那样的赌注?”
祁云湘欲言又止,没说出口的话,自然是想问苏郁岐到底有没有在他面前摆下一个龙门大阵,要压制祁王府的势力。
苏郁岐心里明镜似的,却没有揭穿他的想法,只是温声道:“云湘,你是不是很想奎治死?”
“是,我的确很想他死。不但是他,这府里的武斗士,我一个也不想留。但我没有背后动手脚。”
“我相信你。”
苏郁岐忽然心头一阵酸楚。云湘说这府里的武斗士他一个也不想留,这应该就意味着,他府里这些武斗士们,都是祁连庭的玩物。
作为云湘的竹马,苏郁岐自然是心疼云湘的。
祁云湘道:“谢谢你相信我。”
苏郁岐道:“明显是有人在背后想要破坏咱们两府的关系,这个时候,若是我们先自乱阵脚,岂不遂了别人的意了?”
“可……到底是什么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