仗着人多势众,又是主场之利,有人喊。
祁云湘走到苏皿二人面前,神色极沉,“是我治家不严,让你们见笑了。”转回头,命令道:“来人,将祁云林和祁直押入家牢,等候处置。”
他说的二人便是方才说话和动手的二人。立时有府兵将那挣扎申辩的二人押了下去。
祁连庭怒声:“逆子!苏小贼子都已经欺到你头上了,你还要胳膊肘往外拐吗?”
苏郁岐冷声道:“祁王伯稍安勿躁,凡事有果必有因,祁王伯难道只管果不问因吗?”
祁云湘小声耳语:“阿岐,他如今已然昏聩,你同他讲道理根本没用。不如你和皿晔兄先回去,等我安抚了他老人家,亲自将那干人送到你府上去。”
作揖抱拳:“今日实在对不住。”
苏郁岐自然晓得,此时若是为这个发小考虑,正该退出此间厅堂,离开祁王府,给祁云湘留些脸面,也留些时间处理家事。
但在苏郁岐眼里,有些事,在此时间,比发小情谊更重要。而且,倘祁云湘若因为这么一点小事就疏远了一起长大的伙伴,也当不得发小二字了。
“祁王伯如此误会小侄,小侄还是和祁王伯解释清楚的好,免得日后祁王伯会因今日之事怨恨我。”
“阿岐,你……”
“云湘,难道你想我被祁王伯一直怨恨着吗?”
“也不是……”
“那就好。”苏郁岐瞟了一眼房中满满当当的祁家子孙,“云湘,现下已没有什么危险,还不让大家回去压压惊?”
祁云湘狐疑地凝了苏郁岐一眼,虽心生疑窦,却还是道:“这里已经没有什么事,大家都回去吧。”
那么大的家族,那样多的人口,自然有人会有微词,但祁云湘今日脸色不甚好看,有微词的,也只敢在背地里小声说。一屋子的人慢吞吞退出去散了。
闲杂人等皆散了出去,祁连庭依旧被按在太师椅中。
祁云湘对视苏郁岐片刻,深呼吸一口气,道:“阿岐,你想做什么?”口气半是无奈半是疑惑。
苏郁岐稍稍避开祁云湘凌厉的目光,抿着唇角,并没有答话,片刻,走到祁连庭面前,深深一揖,诚挚地道:“祁王伯,咱们雨师人,最讲的就是诚信二字。祁王府的武斗士,是云湘输给我的赌注,我来收取本是天经地义的事。”
顿了一瞬,话音一转:“不过,祁王伯若是不想把那些武斗士交予小侄,大可遣人去和我说一声,小侄岂有不遵祁王伯之言的道理?王伯要以性命要挟,着实不必。”
苏郁岐这番话虽然是软着口气,然话中机锋着实不大善。祁连庭虽然外表一副疯癫状,一直也没断过辱骂,然眼睛里隐藏的锋利却是瞒不过苏郁岐的眼睛。
那并不是一个走火入魔糊涂之人该有的眼神。
“你个毛都没长齐的毛头小子,你跟老夫这里装什么大头蒜?想要祁王府千余武斗士的命?别以为老夫老了,就瞧不出你打的什么算盘了!”
“祁王伯既然如此说,那就请王伯说说,小侄打的是什么算盘吧。”
苏郁岐不卑不亢,傲然挺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