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砸得太厉害吧。”
“……”苏郁岐想起谨书楼就觉得脸红耳热,话都不能好好说了,半晌,才没好气地道:“如今你这身份去巴谟院住不合适,人家还以为我把你欺负得回娘家,或者抛弃你不要了。”
“那请问小王爷,我应该住在哪里?”
苏郁岐想了想,“书房太挤了,这几日都没有睡好,不然,你去我先前的卧房住吧。”
苏府虽大,让他住在别处却不像话,让那些旁支的叔伯兄弟知道了也不好说,两人都挤在书房又委实不舒服。
皿晔却又问:“那你呢?”
这是个问题。苏郁岐想了想,一个人住书房,传出去也不大像话,但又觉得今日的皿晔委实可气,不想与他同住,半天,道:“我去凌子七房中。”
“那你去吧,我就在书房凑合凑合。”
“……”苏郁岐手托腮,直勾勾盯着皿晔。自己也算是一头在朝中那个大泥坑里摸爬滚打过好几年的老狐狸了,与各路猴精的精英斗法也不曾落于下风过,在皿晔面前却是屡屡落败。
倒也不是斗不过皿晔。苏郁岐心里思量,其实,是自己下意识地不想和他斗吧。
可长此以往,是不是就被他拿捏住了?苏郁岐想到这里,凉凉笑了一声,“好好休息。”话是句好话,语气却凉。
转身悠然往外走去,留一个挺直的背影给了皿晔。皿晔看着那背影出门,拐个弯,不见了,唇角微微一挑,随手拿了一本什么书,坐在苏郁岐方才坐过的椅子上,随手翻开,漫不经心看了起来。
苏郁岐出门右拐,苏甲跟了上去,“王,真的要去东苑?”
“总不能厚此薄彼。凌子七也是本王八抬大轿抬进门的妻子。”
苏甲欲言又止:“王,你……”
苏郁岐摆摆手:“行了,你不用跟着了,自去休息吧。我自有分寸。”
苏郁岐的命令苏甲从来不敢违抗,站住脚步,无奈地看着苏郁岐拐过后院的月亮门,往东苑而去,不敢再跟着。
夜色浓郁,天上一弯牙月,悬在云层的边缘,晕黄的光从云层边缘透出来,那光太弱,照不到地上来。
大婚那日的灯笼还没撤去,聊可以照清楚脚下的石子路。苏郁岐晃悠到蕴秀堂院门前,门是关着的,叩了几下铜门环,片刻之后有小丫鬟来开门,不敢置信地瞪圆了眼睛,连礼也忘了行。
苏郁岐径直往里走,小丫鬟才想起来行礼,跟在身后道了一声“王爷万福”,苏郁岐头也没回地继续往里走,连搭理一声也不曾。王爷的威风可见一斑。
凌子七的房中亮着一盏烛火,窗上透出烛光,像今夜的月光一般昏黄。苏郁岐推门而入,把正坐在桌前对灯垂泪的凌子七吓了一跳。
“王……王爷?您怎么来了?”和小丫鬟说的一色一样,连口气都一色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