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细心我都死八千回了。”苏郁岐低声咕哝了一句,声音小得陈垓并没有听清。拿了需要的东西,陈垓告辞回了西廷。
处理完一日的军务,苏郁岐早早便回了府。
今日接连被祁云湘和陈垓考问,苏郁岐的心里不禁生出一些烦躁来。
同陈垓说话时,门外那轻微的动静,苏郁岐也一直疑心并非是那猫弄出来的。因那猫十分灵巧,即使从屋脊上一跃而下,也没有弄出什么声响。
这也许的多疑病,也未见得一定就不是猫弄出来的,苏郁岐安慰自己似的想。
长倾公主住的内廷是不常去的,所以那个海棠是不是长倾公主的贴身婢女,苏郁岐委实不晓得。况且,应该没有人敢撒这样的慌吧?
心里装的事有些多,回府时,苏郁岐的脸色便是冷寒中还带着些阴郁,苏甲跟在身边,也不敢多说话。
他十分了解,这样的苏郁岐,是遇上头疼的事想不通在硬想,最讨厌别人多说话。
回到府中,没有去后院,而是直接去了前院的书房。不曾想皿晔正同祁云湘在下棋。
“你怎么回来的这样早?”这话自然是问同在朝为官的祁云湘。
“实在气闷,就跟着庆王叔的队伍溜出了宫。出来也没什么地方去,就想起了这里还有一局残棋没有下完,所以,我就来了。”
“可是下完了?赶紧下完离开我的眼前,我今天不耐烦见到你。”苏郁岐冷着脸。
祁云湘和皿晔同时抬眼打量了苏郁岐一眼。
“你这算是和我在置气么?我偏不走,阿岐,你还能将我打出去么?”
“原以为你长进了,原来还是改不了这赖皮的毛病。罢,你们下吧,我累了,回卧房休息去了。”
祁云湘单凤眼微微上挑,眸中带了点意味不明的笑:“阿岐,你该不是故意躲我吧?”
苏郁岐歪在椅子里,并没有立即起身,懒懒瞄了他一眼,“你不要太自作多情。我又没对你做过什么亏心事,为什么要躲你?”
祁云湘自嘲一笑:“我晓得我是自作多情,你如今有了娇妻,还有了男妃,自然不将我这个发小放在眼里了。”
皿晔将一枚棋子落于棋盘,悠悠道:“祁王心不在棋上,败局已定,这盘棋,结束了。”对那句“男妃”似也没怎么放在心上。
祁云湘不耐地将手中的棋子扔回墨玉的罐子里,轻哼了一声,“阿岐,我看你最近是真的不大爱见我,也罢,我以后少来就是。”
“是你一直同我闹别扭,不是我不爱见你吧?云湘,你不觉得你最近就跟个爱使小性儿的小媳妇儿似的么?”
苏郁岐将身子往前凑了凑,想要看一看棋面,云湘究竟输成个什么样子,却被皿晔状若无意袖管一遮,将棋局拂乱了。
苏郁岐不动声色地又坐了回去。
祁云湘看在眼里,却只是眼角眉梢微微一动,站起身来,舒了舒腰肢,“棋已经下完,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