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人?”
“对。”
“能行么?”
西贾摸着胡须道:“看那老婆子的道行,我估摸着行。”
西婆子刚想点头,担心的说:“可我觉得那老婆子是贪财的主,怕是要……”
西贾冷哼一声:“贪就对了,就怕她不贪。”
西婆子问他:“你那来那么多金币给她贪?”
西贾摸着胡子奸笑一声,“我们可以找人要金币嘛,让那人死,他们可求之不得。”
西婆子恍然明白,“哦,我知道你说谁了。”
西贾夫妇在暴风骤雨里笑得肆无忌惮。
一夜暴风雨之后,第二日,一切又归于平静。风停了,雨住了,只有茅草檐边不时还“嘀——嗒,嘀——嗒”地滴水。
空气新鲜,不再那么闷热了,正是练军的好时辰,晋人七万卒又开始操练上了,整齐有序的踏步声,虽被湿土浸没,可不妨碍所有军卒的饱满斗志。
姜美初醒来时,公子已经不在她身边了,她竟不知道他是几时走的,伸手摸了摸身边的苇席,仿佛还有他的余温。
轻轻磨娑着苇席,一遍又遍,真是好奇妙的感觉,姜美初在内心轻轻感叹了一句,想到昨天晚上差点走火,她缩回手捂脸,老娘呀,照这样发展下去,没等大婚就能把娃生出来,不行,不行,冷静……静……
姜美初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呼口气立即翻身起床,听账篷外的声音,这雨是停了,军卒们又开始正常训练了,也不知楚人的河道水位上了没有,要是上了,怕是又要开战了。
姜美初没有在军营用早餐,她去了北营后面的草集,本为以为没什么人,想不到,人还不少。
路四悄声对她说,“滕国等一些诸候国的军卒。”
姜美初点点头,明白了,没有借卒的几十个诸候国,训练并不统一,散漫而自由,怪不得对上楚人不能打胜仗。
“主人,想吃什么?”路四笑问。
“郑好姐姐做了什么?”
“小米粥。”
“还是郑好姐姐了解我。”姜美初高兴的与路四到了草集西边最高的坡地,上面有他们搭得临时草棚子。
姜美初关心的问道:“昨天晚上有没有漏雨?”
“咱们这草棚里面可全是木板,外面才是草棚,不漏雨。”
“那就好。”
“主人……”许久没见,郑好挺想姜美初的。
“早饭之后,郑姐姐还是跟车队回山洞去。”
“我想留下来照顾你。”
姜美初摇头,“昨天晚上的雨很大,我觉得河道内的水位肯定涨上来了,楚人的粮食一到,马上就要宣战,呆在这里不安全。”
郑好还想说什么。
姜美初一边喝粥一边摆了摆手,等碗中的小米粥全都下肚,她才满足的叹口气,对路四说道:“路四哥,最迟,三日后,你把所有小商贩都带走,一个不留。”
路四惊讶了一下,“可我们才来两日。”
姜美初立起身,“这里可不是正儿八经做生意的地方,而是发横财的地方,我想就昨天一个晚上,那些小商贩所赚取的布币,可能是他们一年的收入。”
“这倒是真的。”路四调查过。
“所以从现在开始,让卖完货的人赶紧走,并且告诉他们,不要再贩货过来了,会送命的。”
“主人,我知道了。”
“嗯!”
郑好见所有人都要撤离,也不多说了,“那我在山洞那边等你。”
姜美初刚想点头,脑中突然闪过什么,连忙说道:“路四哥,你们不要回山洞了,去曹国。”
“主人,可是我们前一段时间在山洞呆得很好呀。”路四说道。
“山洞是郑国边境,不要去了,不安全。”
“主人……”路四抿抿嘴,“可大家都说晋公子的军卒训得很好,会打败楚人,既然楚人都被打败了,我们还怕……”
姜美初伸手制止,“一时半会儿,我也跟你说不清为何要这样,但一定要听我的,赶紧去曹国,并引导大家都去曹国。”
路四苦笑一声,“我们跟着主人很久了,当然相信主人的话,可那些人刚赚了币,那里肯听我们的,就怕是走,也会回头。”
姜美初习惯性摸了摸耳廓,“这样吧,我出个主意,你把这些人引走。”
“主人……”
姜美初说道:“这些人原本就要往北逃亡的,被我们忽悠留下来做了车架,又来这里设摊贩货,虽说让他们赚了些币,可战争终究是残酷的,还是让他们全然离开的好。”
路四点点头,“好,都听主人的。”
山老头一直坐在边上未说话,见姜美初要离开回营地,“小禾,让我跟你去军营。”
姜美初摇摇头,“山叔,你还是跟着车队吧。”
“可我不放心你。”
“没事,我会照顾自己。”
山叔看了看坚持不让自己留下的许美姬点点头,“那行,我们不在你身边,一切都要小心。”
“嗯,你们也是,大家能在一起的尽量不要分开。”
“嗯,我们知道了。”
姜美初说道:“胡大哥他们我就不过去跟他们打招呼,路四哥,你带着他们尽快离开这里。”
“好,我明白了。”
路四、郑好、山老头三人一起出了草棚送姜美初回营地。
“不要送了,赶紧忙你们的吧。”她朝三人挥挥手,转身回了营地。
太阳渐渐上来,天气又开始热起来,姜美初加快了回营的步子。
长长的草集,只有一条,从东到西,长长的一溜,一溜两边都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小货什,众多的小商贩中,一对面色黎黑的中年夫妇目光一直追随着她的身影,直到她转过营地的大门消失不见。
那男人轻声道:“看到她走过的地方了吗?”
“没瞧出什么?”
“刚刚下过暴雨,地上泥泞,一踩就是个脚印,可是你看她走过的地方,几乎都没有脚印。”
“你的意思是她的身手极高?”
男人点点头,“主人对我们说过,那人身边的黄脸小儿一人能对百人,现在这个美人不是小黄脸小儿,又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