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次和亲,不仅仅是为了两国的利益而来,也不仅仅是为了李王叔一个人而来,也为了端木煜翰的婚姻大事而来。
即墨泽摇晃着酒杯,莞尔一笑,果然,是他。
只是,即墨泽得到消息,越王在一路之上耽搁了足足有两个月有余,而所带的和亲护卫时不时地就在用笔和纸记录着什么,恐怕,此次和亲,也并非表面之上想象的,那般简单。
他摇晃着绿玉樽杯越晃越激荡出了杯酒,绿色的琼浆玉露滴在了他如玉的手背之上,他也不擦,只是目光投过了绿玉樽杯,向越王邪邪一笑,缓缓道到:
“越王诚意满满,更是花费了心思在一路上沿途虔诚地走了两个月有余,这份心意,我大齐十分感动。只是和亲一事,臣建议太皇太后娘娘要仔细商量个人选出来,不能丢了我大齐的皇室风范,太皇太后您说是不是?”
即墨泽笑得愈来愈深切,明明是在和皇甫瑟岚讲话,却将目光一直紧紧地盯着越王,并且带上了几丝审问的意味,一时之间,全殿寂静得几乎听得见针掉落在地上的声音!
而越王不知为何,似有些心虚般,捏着樽杯的手有些不自然地向杯身后面伸去,似在有意藏匿着什么,而他的眼神竟有些略微的闪烁。
皇甫瑟岚见这情形有些个不对,却也说不出到底是哪里有问题,只好举起了手中的玉樽,倾城倾国地向着越王婉转大气一笑,便顺着即墨泽的话桩接道:“宁国公所言甚是,本宫一定会让人细细挑选,绝对让越王您满意。”
越王脸色先开始有些个难看,隐隐有汗珠渗出,手握着的酒杯已经有些轻微的颤抖晃荡,却到底是经历过战场的,听到皇甫瑟岚这般说,放下酒杯一拍大腿便是哈哈爽朗的一笑道:“如此甚好!甚好!还是王爷考虑得周全!也谢过大齐太皇太后的盛情款待!本王替犬子谢过二位的美意!”
说罢,越王便举起酒杯,对着皇甫瑟岚和即墨泽便是举杯邀请的动作,一闭眼,便是一杯烈酒下了肚,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便大声赞美道:“好酒!再来!”
一旁的婢女忙轻轻弯腰,浅浅一笑,给越王斟上了美酒,不溅一滴杯外、
即墨泽嘴角隐隐有狐媚般的笑意,他的目光如鹰,扫过了越王随身带的和亲队伍的婢女们,莞尔一笑。
当今世上,能够穿箭于面前而面不改色的婢女们,还真是少见了呢。